第三章 罪孽深重
江晚枫2020-05-14 09:574,629

      “死者死于一刀毙命,伤痕入喉半寸,伤痕从左至右,伤口由深变浅,从上至下。如果是右手持刀伤痕应该是从下偏上才对,为此推测出凶手善使左手,左手持刀,手上力道很大导致伤痕如此之深。在图片中能看到死者的伤口位于脖颈的下方,为此推测出凶手的身高不比死者低矮,根据伤口位置能推算出凶手身高175左右。我们可以看到死者是死于家外的楼梯口的,当凶手来找死者的时候,死者对其没有丝毫的防备戒心,直面对着凶手走出家门。”

    “同样死者对于凶手的态度是很不屑的,没有邀请凶手进入到自己的家中,根据心理学上来讲,当一个凶手要实施有预谋犯罪的时候,必定会选择一些偏僻人少的环境。对比起来在死者的家中动手,肯定会比在楼梯口这样公众的地方更加合适,因为不确定的因素很多,凶手也不希望自己实施犯罪的过程会被人所看到。所以不是凶手不想进去死者的家中,而是死者拒绝让其进入,为此能猜测死者对其的态度应该是非常的不屑与怠慢。”

    “当一个人被欺负惯了,那他彻底爆发起来的态度是非常恐怖的,一刀毙命没有丝毫犹豫。凶手在三个嫌疑人以外,没有被调查出来,可以推测出凶手饱受死者长久以来的欺压却没有反抗。能这么被欺压而又长久没有反抗的人,能推测出凶手的性格老实善被欺负。以死者的职业来讲,他能怠慢与欺负的人,就是自己手底下工地上的工人。”

    江晚枫以学员的身份回答问题的时候,态度有些恭敬,更像是在交作业一样回答问题。

    他看着讲师又认真的开口道:“一个凶手会犯罪,无外三个主要因素情杀、仇杀、与金钱利益的挂钩。以作案工具隐藏的地方来看,凶手不会是死者的妻子。死者家住四楼,对于一个孕妇来说爬上爬下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如果是死者的妻子,她没有时间还能返回楼下隐藏自己的作案工具。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出门前就动的手,借着散步隐藏自己的作案工具,但其妻子有在家中作案的条件,而不是在走廊楼梯口这样的地方,冒着被别人看到的风险实施犯罪。加上其妻子也没有这样的力道能将死者一刀毙命。其妻子是家庭主妇,也没受过心理学上专业的特训,不可能跟邻居张大妈聊天的时候还跟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的破绽,惹人怀疑。为此排除是其妻子所为。”

    “根据洛卡尔交换定律,犯罪现场直接或间接地作用于被侵害客体及其周围环境,会自觉或不自觉地遗留下痕迹。可是现场并没有发现有说服力的痕迹。死者的堂弟是有可能借着上厕所的时间去找死者,但现场痕迹不明显,说明犯罪时间仅存于短暂的片刻。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可以去处理掉自己遗留下的痕迹。一个凶手要实施犯罪行为的时候,他也不会去四处放言说出自己即将实施的犯罪行为,将矛盾点引在自己的身上。”

    “当然或许也可能是为了误导方向,可以以此为借口说“要是我做的,我怎么会那么傻告诉别人?”但我们要清楚,死者的堂弟跟死者是有矛盾的,而且这个矛盾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当死者的堂弟带着醉意来的时候,死者不可能会没有丝毫防备的就打开房门走出去,在此两人至少还有些辱骂的话要说,以那么短暂的时间来看,凶手排除是死者的堂弟。”

    “至于林某,犯罪嫌疑人更不可能会是他。他为的是求财,我们要知道死者还有车房没卖,死者死了以后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或许林某也可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一口气而实施的犯罪,但林某是死者的债主,加上身后死者惹不起的背景。死者对其的态度应该是恐惧不敢得罪的,应该是好言好语的求林某宽限自己一些时日,不可能不会让林某进入到自己的家中,而是拒之门外。为此凶手也排除是林某。”

    说到这里,江晚枫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班上的学员跟讲师都直愣愣的看着他,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接着说下去!”李讲师看着江晚枫开口道。

    “死者债台高筑,他都能动自己堂弟钱的歪心眼,那他自己手底下的工人的钱,我猜测应该也是好久没发了,所以有债务上的矛盾。这个案件不是为了快感的报复性杀人,而是针对性的杀人案件。我推测凶手是死者手底下的工人,身高175左右,性情老实,左撇子,一个不喜欢开口说话的工人。当晚死者手机上的那个陌生号码来电没有备注,说明这个工人没有手机。通话记录只有一次,用的是公用电话,为此推测是乡下进城务工的农村人,年纪偏大,约莫是五十到五十五岁之间,对手机不是过分的需求。”

    “那你是为什么就这么相信是死者手底下的工人所为,而不排除是其他人还跟死者有债务上的纠纷的?”

    “因为对手机不是过分需求的人只有年纪偏大的中老年人,而还能保持身体健壮的中老年人,那就是长年累月不停劳作的结果,死者能随意欺负与怠慢的一个身体健壮的老实人,那只能手底下常年被他压迫的工人所为。”

    江晚枫说完,课堂上的学员们恍然大悟,江晚枫也看着讲台上的李讲师,毕恭毕敬的开口了:“老师,不知道我说得对吗?”

    课堂上的学员们齐刷刷的也把目光望向了讲台上的李讲师,他们也想要从李讲师嘴里知道真正的答案。

    可是没想到李讲师却突然摇着脑袋苦笑道:“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以后,李讲师便起身走到课堂外的走廊。拨通了一个电话,将江晚枫刚才所说的话,全都反馈给了对方。

    直到现在大家才恍然大悟的明白,原来这是一个刚发生的案件。当地的警方也正在调查取证,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正苦于寻找线索之际,便打电话到了学府公院寻求帮助。学府公院也时常会帮各地的警方分析疑难案例,让警方有更好的方向去寻找线索。

    而这一次,李讲师便是也将这个案例,发给在座的学员们,让他们给出自己的方向。

    事实上,正如江晚枫所说的那样,通过他给出的方向,犯罪嫌疑人很快的就被警方抓捕落网了。

    死者曾某手下有一个工人,是外地农村进来务工的,这个工人性情老实温和。

    死者曾某为了偿还自己赌债,扣押了诸多工人的工资,这个工人也是其中一个。

    他没有办法,在多次讨要无果以后,自己跟家里面的生计难以维持,便动了杀念。

    在被警方抓捕的时候,这个工人就坐在自己工地上的宿舍里。当警方上门的时候,他就明白是时候偿还自己犯下的罪了。

    宿舍里满地的烟头,他没有选择逃跑与反抗,捻灭手中的烟安安静静的被抓捕。

    被戴上银白色手铐的刹那,他眼里的泪水滴滴下落,嘴里头喃喃自语:“欠下的罪,是时候还了!”

    等待他的,是面对法律,面对自我的救赎。

    ……

    黄昏傍晚工地外的小卖部。

    有一道身穿白色背心,背影有些弯曲的身影,对着手中的公用电话压低声音呢喃着开口。

    “崽啊,钱我很快就会汇回去了,你告诉你的老师学费这两天一定会给。”

    李老头带着黄色老旧的安全帽,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上的白色背心很脏,是刚从工地上下来的。

    面对电话里的声音,李老头拿着公用电话的手有些颤抖。他擦拭去眼角的泪水,说话的声音微小到怕被其他路过的工友听见。

    “哎,好好好,你娘身体不好,你这两天去镇上找个大夫买点治咳嗽的中药熬给你娘喝……对对对,这两天我会把钱汇回去的……好,听话,钱的事不用担心,你好好学习就是咱们家的希望!”

    李老头挂断电话,两眼泛着通红的血丝。

    小卖部的老板还好心的问李老头怎么了,李老头摇了摇脑袋,只是说了声沙子进了眼睛。

    虽然是从农村出来的,但李老头的自尊心也特别强。他生怕会给别人添麻烦,也生怕别人会看不起自己,做事情唯唯诺诺的。

    李老头没有什么文化,唯一的生计就是靠出卖自己的力气,来换取工钱。

    家中自己老婆的身体不好,没法出来一块干活,甚至也到了不能下地种地的地步。

    还有一个刚上高中的娃儿学费还没着落,全家的重担都压在了李老头的肩膀上。

    如一座大山一般,压到他快喘息不过气了。

    以至于李老头唯一内心发泄的方式,就是拼了命的去干活。

    工地上最苦最累的活儿,李老头也抢着干。只是希望自己的包工头能看到自己的付出,多给自己一点工钱,好补贴家用。

    只是这今年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的包工头曾广国一直拖欠这他们这一群工人的工钱。

    在前两天工人集体讨薪的时候,曾广国也承诺这两天会将他们的工钱结清。

    带着心里面仅剩一点的希望,李老头按着电话按键,眼里的老泪无声的纵横,他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好久,直到快断线的时候,才被人缓缓的接了起来:“谁啊?”

    “那个曾头儿啊,是我啊!”

    李老头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卑微,他扭捏嘟囔着开口:“曾头儿,我那个工钱,你看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曾广国傲慢的回应道:“我都跟你说了缓几天缓几天,我以前也没拖欠过你们钱呀!要不是我看你农村出来,留你在工地上干活,你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现在向我催钱催这么紧,你还有点良心吗?你怎么不去死?”

    李老头不敢顶嘴,唯唯诺诺的点头:“是!曾头,可是……”

    “可是什么?”

    曾广国打断了李老头的话儿:“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没钱,有了自然给你们,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要死死远点,别死我面前!”

    说罢,曾广国便挂断了电话。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李老头。

    李老头泛着通红的眼眶咬牙切齿,心中有一团怒火不断的再燃烧着。

    他咬着牙关恶狠狠的怒道:“好,我去死!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罢,李老头放下手中的电话,给小卖部老板留下两个钢镚儿的电话钱,边走边嚎啕大哭的咬着牙关朝工地外大踏步的走去。

    当李老头到曾广国所住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他带着工地上白色的纤维手套,腰间藏着刚从地摊上买来的菜刀。

    刚到的时候,李老头便看见了曾广国的妻子从楼上下来。抱着自己的肚子,闲庭的在小区内散步。

    冤有头债有主,李老头并没有对曾广国的妻子也痛下杀手。

    再其妻子走远了以后,李老头便摸着自己腰间藏着的刀上了四楼。

    按响门铃,曾广国带着些疲惫打开了房门,他一看见来人是李老头,心中便是发火大怒了。

    “你还敢要钱要到我家里来了。”

    曾广国走出房门,用力一推李老头。在曾广国的眼中,李老头只不过是一只任人摆布的蝼蚁罢了,如今居然还敢上自己这里来要钱。

    而事实上,曾广国也打算好了在这几天里面就离开这座城市,私底下找人变卖自己现有的财产。

    工人的工钱,跟外面的赌债,他倾家荡产也还不起了,还不如带着剩下的钱远走高飞。

    反正已经要走了,曾广国对着李老头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手指着李老头的鼻子怒道:“再来找我,我弄死你!”   

    李老头浑身都在颤抖,他看着曾广国没有任何的话语,眼眶里晶莹的泪水在荡漾。

    他看着曾广国,嘴里“啊!”的发出了一声惊人的嘶嚎,腰间藏着的菜刀已然被他拿在了手里。

    上前一步,一刀从曾广国的脖颈处划过,墙壁上被溅射到了几抹鲜红。

    一刀划过,葬断一生。

    一撇惊鸿,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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