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瑾剑眉一蹙:“别整天想这些有色废料。”
夏若一脸懵懂无知:“啊?什么?我是说亲亲诶,你想哪儿去了?”
贺时瑾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
夏若见他上钩,低低笑了起来,“行了,我到那边去等你。”
她从他腿上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走去了对面的沙发,随便捞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办公室外面。
杨特助刚一出去就被众人团团包围,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
“那真是老板的女朋友啊?”
“里头什么情况?”
“那女孩儿多大啊?哪里人士?和大老板认识多久了?”
“诶,大老板把你支出来了,两人不会再做羞羞的事情吧?”
杨特助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直呼:“停停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清楚,你们有问题直接去问老板,我就是出来买两杯咖啡。不说了,我得赶紧去买咖啡,回见,各位。”
杨特助机灵地找借口迅速逃离的现场,一众员工们满怀八卦的心思面面相觑。
去问老板?
除非想死!
还是算了吧,工作工作……
半小时后,正在看书的夏若看睡着了,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睡,拿书盖着脸挡光,睡得很香,甚至打起了小小的鼾声。
贺时瑾被她的细弱的鼾声吵到,一抬头就看见她一条腿搭在沙发上,一条腿踩在地上,斜歪歪地靠在沙发上。
贺时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起身,从办公室里头的休息间,拿了一条毛毯出来,给她温柔地盖上,又动作轻柔地把她盖在脸上的书拿了下来,看着手里的书,无奈地勾了唇。
原来是在看《战争与和平》,怪不得看睡着了。
贺时瑾把书放到一边的茶几上,坐在紧挨着夏若所躺的沙发的隔壁那张,望着夏若化得乱七八糟的脸,尤其是那涂得夸张极了的眼睛。
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缱绻。
“贺总……”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贺时瑾抬眸,如寒冰利刃般的眼神直射过去。
进来的女员工,当下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噤,愣是把后面的话吞了进去。
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蓝色文件夹,然后又表示要将它放在桌子上。
贺时瑾微微点了下头。
女员工如临大赦,一溜烟儿就跑出去了,当然,跑的时候,特意把脚步放轻,生怕高跟鞋鞋跟踩出的声音过大。
路过外间时,和杨特助对视了一眼,她露出痛苦的表情,还给他做了一个千万别进去的手势。
杨特助原先不明白,而后想到了什么,点了下头。
女员工一出办公室,又被团团围住了,自然还是被七嘴八舌地问刚才那些话。
“我……我看见那女生在睡觉,然后贺总在目光痴迷地盯着那女生看。”
睡觉?
果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当着贺总的面就敢睡。
她要是贺总女朋友,每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贺总的脸看,哪里还舍得睡觉啊!
“贺总果真是喜欢这种风格的,竟然还盯着人脸看,口味这么独特,我不能拥有他,是有道理的。”
“其实……如果那女生是单纯地喜欢大boss,对我们大boss好,我死也瞑目了。”
“唉,虽然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我还是好难过呀!算了,什么也不说了,希望他们幸福。大老板幸福就是我此生在贺氏集团最大的心愿!”
这时,小组组长插话了,“你们这些一个个,高智商高学历的人才。上班不好好上班,就顾着偷看贺总了是不是。就算贺总没谈恋爱,你们这些怂逼有一个敢上的吗?”
说得也是。
老板没女朋友以前,她们的确没有一个敢英勇就义的。
毕竟老虎屁股摸不得。
“都别聚在这里异想天开了,让贺总看见,扣了你们工资,你们又得说他没人性!回去工作吧都。”
驱散了众人,小组组长叹了口气,回归自己岗位。
夏若醒来的时候,看见贺时瑾坐在隔壁看她没看下去的那本书。
“几点了?”她问。
贺时瑾看了下腕表:“六点。”
“你下班没?”
“下了。”
“那你不叫我?”
“你张牙舞爪的,谁敢?”贺时瑾反问。
这话着实把夏若问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贺时瑾,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情?”
贺时瑾:“有你这张会告状的嘴,不敢得罪你。”
夏若:“……”竟然觉得这样说话的贺时瑾有点儿可爱是什么鬼错觉?
贺时瑾把书一合,“醒了就起,该走了。”
夏若赶忙起身,才发现身上盖了条毛毯,她拎起来,“你给我盖的?”
贺时瑾冷冷道:“不是。”
“哦。”除了哦,夏若没声了。
贺时瑾等了会儿,没等到她下面的话,主动微微倾过身去,用性感到极致的嗓音说:“不是我,还能是谁?”
“嗯?”
贺时瑾冷冷瞥她一眼:“再不走,把你锁在这儿。”
把她锁公司?
是这个狗男人干得出来的事情。
夏若不敢耽误,放下毛毯,跟上了他。
“还有时间吗?要不咱们先吃饭吧?我有点儿饿。”夏若委屈巴巴。
贺时瑾:“哦,我已经吃过了。”
夏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连吃饭都不叫我!?”
“你在睡觉!”贺时瑾言简意赅。
“睡觉哪有吃饭重要?你得叫我啊!”
“我不敢!”
话题怎么又回去了。
两人的谈话声虽然不大,但还是被刻意留下来守八卦新闻的集团员工们听得清清楚楚。
那哪是不敢呐,分明就是故意的。
没想到贺总还有逗女朋友这样的恶作剧。
感觉这样的老板有点人气儿了诶,活了!
夏若跟着贺时瑾进了电梯,一转身才发现他们集团的员工一个也没走。
她诧异,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感叹道:“你的员工都好刻苦啊!”
贺时瑾拿出手机低头点着什么,没回她的话。
夏若戳了戳他的腰,“喂,你是不是对你们员工太苛刻了?”
贺时瑾顿了一顿,拿手机给杨特助打了个电话,开口便是:“通知下去,正常下班!”
然而,这些员工并不是受了贺时瑾的虐待,而是主动留下来探听八卦的。
……
夏若果真一口晚饭没得吃就被贺时瑾抓来了娱乐会所,好在临进来前,死活要去超市买俩面包来充饥。
台球室里,夏若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看着站在面前的一排人,脸色有些尴尬。
这些就是贺时瑾的几个朋友,他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夏若不知道说些啥,主动跟他们打了招呼:“嗨,你们好,我叫友目娜拉,是他女朋友。”
她指了指贺时瑾。
一位公子哥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憋了半天,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唉,是个女人,就不错了。”
这句话换一换语序就好了,说“是个不错的女人”,她将会很高兴!
接下来,贺时瑾和公子哥们打台球去了。
夏若这个对台球一窍不通的人觉得有些无聊,看半天看不懂只好坐到一边儿的沙发上去挂上耳机一边听听音乐一边翻翻杂志。
台球桌那边,贺时瑾和他的几个朋友打得兴致正浓,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激动的欢呼声,附带着“瑾哥,牛逼!”的夸赞声。
弄得本来对台球没几分意思的夏若也忍不住抬头朝那边看,只见贺时瑾白得过分的手握着台球杆,给台球又是一击,而后动作散漫地收回杆子,面上一派轻松的表情,丝毫不为周围的赞颂所动。
这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显优雅迷人的贵族气息,在那一堆公子哥之间是最亮眼的。
不知道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缘分,贺时瑾也朝她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短暂的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夏若冲他微微一笑。
贵宾台球室的门被人打开,一名服务员领着两位客人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这一帮人的朋友,一进门就同几个公子哥开玩笑,看见贺时瑾时,还表达了下惊讶,“哎呦,瑾哥也在,真是难得。”
跟在他身旁的女人穿了一身质感白裙,小麦色的肌肤,偏西式的妆容,亚洲的脸孔,可是却没有什么违和感,反而洋溢着别样的风情。
夏若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那女人身上时,脑子里闪过了一道人影和场景。
在贺惜的婚礼上,海边酒店的遮阳台上,她曾身穿红色长裙拿着两杯香槟酒搭讪过贺时瑾。
夏若的整个神经一下绷紧,目光紧锁在她身上,看她同那些公子哥笑着打招呼,并作自我介绍。
她说她姓魏,公子哥们都笑着称赞她:“魏小姐,您很美。”
美吗?
应该是美的,确确实实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夏若的危机感再次因为她噌噌升了上来,就知道她能出现在贺惜的婚礼上,那她的圈子和贺家是有交集的,能和贺时瑾见面的机会也颇多,就比如现在。
她敢肯定,魏小姐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个偶然,她就是冲着贺时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