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饥饿感和悲伤感仿佛感同身受般,夏若直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给压住了,呼吸变得沉重而困难。
她努力地吸气吐气,嗓子疼得难受,想哭哭不出来,想喊什么,竭尽全力也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忽然,她猛地睁开了眼,呼吸在她睁眼的一瞬间变得通畅起来。
夏若努力呼吸着,仿若九死一生,额上细汗密布,不禁回忆梦中出现的场景。
那些似乎不是梦,是原主的记忆。
说是原主的记忆,可她却觉得心里那么难过和痛苦,就好像那些事是她的亲身经历,让她醒来后,还觉得胸闷。
夏若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的场景如此熟悉,是她梦里出现的场景,夏家别墅。
原本应当是贾家!
也算是回到了自己家,可是现在她却被绑在了椅子上,手脚都被捆住了,面前站了两个高大的男人,正是先前绑架夏若的那两个。
夏若几乎已经猜到是谁绑架了她。
呵……原主的亲爹,应当说是她的亲爹,夏开富!
如果猜得没错,那么不一会儿她就会见到夏开富了。
果然,没多久,夏开富从楼上走了下来,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继而厌恶地看着夏若。
夏若不避不️闪,大胆而直接地与他对视。
或许原主看见自己父亲这么厌恶地看着自己,心里会觉得难过。
可她现在看了,只觉得可笑至极,曾经唯唯诺诺、低三下四的上门女婿摇身一变成了人上人,成了大家眼中威风凛凛的夏氏董事长。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从亡妻那里算计过来的,可怜贾晨蕊一心一意地爱着他,却不知自己爱的是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自卑敏感又自负自大的畜生!
贾晨蕊可怜可悲的一生就是从看上非门当户对的穷小子夏开富时开始的。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夏开富终是先开了口。
“我怎么看着您了?眼睛长来不就是这么看人的吗?”夏若反问,唇边扬起一抹讥笑。
夏开富被她的问题弄得无话可说,他是觉得她看他的眼神不对,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得先放下这个话题:“你说,你这几年都做了些什么!?”
“还能做什么,老实上班,老实拍戏!”
夏开富怒道:“你这个不孝女,我好意送你去娱乐圈,你却处处和兰兰做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夏若气得一声冷笑:“我跟她做对?您没老糊涂吧?还是年纪太大失忆了?您忘了我的上一部戏就是她求着您把我换掉的了吗?”
“那还不是你咎由自取!要不是你对兰兰又打又骂,我会把你换掉?”
“我打她?我骂她?谁说的?”
“兰兰亲口跟我说的,这还能有假?”
“呵……”夏若简直气得没话说,就凭着夏青兰的一面之词,他就断定她有罪?是她的错?
牛逼!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
“你没取证之前就认定我有罪了,我说话有用吗?行嘞,亲爹,我跟你也没啥话好说的,要不你把我放咯,我们老死不相往来,省得相看两相厌!怎么样?”夏若笑着说。
“哼,放了你?把你放去跟兰兰抢代言?”
“什么抢代言?”
“一个口红的代言,原本该是兰兰的,难道不是你抢过去的吗?”
夏若笑都不想笑了,气也气不起来,皱眉跟看傻逼似的眼神看着夏开富,心里暗道:夏开富脑子有问题吧!
“这个品牌是海选代言人,我们公平竞争,怎么就成了我抢她的了?”
“哼,谁知道你背地里耍了什么手段!”
“亲爹,这又是夏青兰跟您说的,我抢了她的代言吧?”
“……”夏开富没话说,因为夏若说得不错,的确是兰兰跟他说的。
不过,就算他没有证据,但他了解夏若,这个女儿早就被他的亡妻宠坏了,嚣张跋扈,不可理喻。
兰兰心地善良,单纯可爱。
不用证据证明,就是夏若欺负兰兰。
夏若抿着唇,沉思半晌,得出结论:夏开富是个脑残!
“所有您这是要把我关在这儿,关到签约仪式结束?”
“不然呢?”
“亲爹,您懂法不?就算您是我血缘上的亲爹,你关着我也是违法的!”
一次次被挑战权威,夏开富怒了:“法?在这个家,我就是法!”
“您牛逼!要不是我手杯绑着,铁定给您竖个大拇指!”
“混账!”夏开富大骂,“我供你吃供你穿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养你这个白眼儿狼,我还不如养条狗!”
夏若咧开嘴笑:“您想养狗啊?我可以送您!而且还是很符合您气质的狗中贵族,虽然那狗又点儿贵吧,我也没啥钱。可是我老公有钱啊,您知道我老公是谁不?”
夏开富的神色微微一僵,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笑了:“你少拿贺家压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夫妻二人的关系并不好。贺时瑾不是蠢货,他怎么会看得上你这样恶毒的人?要不是贺家老太太威逼,你以为你能嫁给他?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式,讨了贺老太太的欢心,总之绝对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手段!”
“说到底,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下作又恶毒的女人,你以我这样的女儿为耻呗~”
“算你有自知之明!”
夏若眨了眨眼睛,笑容纯真,说出来的话每个字都充满了威胁:“可是老爹,你都知道贺家老太太喜欢我,你就不怕我告到贺老太太那里呀?除非你不想攀上贺家!”
“你……”夏开富被她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儿去。
他怎么觉得这个女儿变化这么大,以前就算是霸道自私,但从来没有忤逆过自己,现在她不仅敢忤逆他,还敢威胁他。
而且那个眼神,让他恍然想起来许多年前,他成为贾家上门女婿时,旁人看他时的眼神。
那种充满了鄙夷的眼神!
看见夏开富被自己气着了,夏若心里总算爽快了一点。
然而,却听他道:“贺家老太太喜欢你又能怎样?只要贺时瑾不在乎你,你随时都有可能滚出贺家。哼,只要兰兰能得到贺时瑾的偏爱。就算贺老太太喜欢你,我想也不会阻拦自己孙子寻找后半生的幸福吧!”
夏若听了他的话,迷惑不解地眯了眼睛,“亲爹,我没听错吧,您的意思是要拆散自己大女儿的婚姻,然后把自己二女儿塞到大女儿丈夫的床上?”
“你……”夏开富又被她的话气得气血上涌,“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您刚刚才说的啊!?”夏若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看着夏开富无言以对,一直被旁边的保镖顺气儿。
夏若冷漠地一笑,笑得尘世间万千风华似乎都失去了颜色,她说:“就算你把夏青兰送到了我老公的床上被睡上八百遍,就算贺时瑾再怎么喜欢夏青兰,只要我死拽着结婚证不放,夏青兰她永远都是贺时瑾见不得光的情妇,就像她亲妈一样。不过我可没有妈那么软弱,最后被你搞死了,让虞丹琴成了正室。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活到九十岁一百岁一百二十岁!夏青兰她熬到死都是小三、情妇、我老公免费睡的妓!女!”
她刻意把最后两个字音咬得极️重!
“住口!”夏开富怒不可遏,猛地把茶几上的杯子一摔,愤怒地吼出声,震耳欲聋。
夏若被他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可她胆子大,被吓了一吓就又笑了起来,临危不乱,条理清晰地说:“您可别打我,您要是打了我,我一出去先是去医院取证,然后就找奶奶告状!你以后都别想攀上贺家的门楣。”
“你……你……”夏开富颤抖着手指着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万万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个女儿竟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夏若悠然道:“你你你,你什么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说你也是,有我这么个已经嫁进贺家的女儿了,不哄着我,帮你争取点儿利益,非得把机会浪费在付出成本更大的人身上,弄得谁都得不偿失!”
夏开富听了她的话,逐渐冷静下来,“你什么意思?”
“话都听不明白,难过运营夏氏这么多年,越搞越烂!我是说,我比夏青兰有优势。”
夏开富:“什么优势?”
夏若叹了口气:“哎~贺时瑾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夏青兰,但是呢,贺老太太喜欢我,不喜欢夏青兰。同等条件下,我是不是比夏青兰多个优势?你何必非得让夏青兰爬我老公的床呢?”
前面听着还有点儿道理,后面那句话又把夏开富气得心慌,“你少这样污蔑兰兰!”
“我怎么污蔑了她我?不都是你说的让夏青兰勾引我老公嘛~”夏若不耐烦地道。
夏开富:“……”
夏若白了他一眼,继续说:“让贺时瑾喜欢夏青兰,你不如祈求泥沟里挖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