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更是吓了一跳,这样的架势,别是什么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黑帮吧!
夏青兰恐惧地缩在夏开富身后瑟瑟发抖,“爸,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夏开富也是一头雾水,直觉告诉他,最中间那辆直升飞机上就是这帮人的领头,于是他上前走了两步,扬声道:“请问这位先生,我夏家与您有什么过节?劳烦你专程来我家里一趟!”
话音刚落,“哗”的一声,机门被打开了,下来了一个短寸头发抱着电脑的男人,夏开富原以为这就是了,正要迎接,没想到男人转身就对这机舱里的人做出了请的手势,恭恭敬敬地一声:“老板!”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条着笔直西裤与黑亮皮鞋的长腿迈了出来,光影映照在他的腿上,随着他踏着梯子一步步走下来,光影缓缓上移,仿若王者降临,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凌厉逼人的气势。
即便是隔得那么远,夏开富还是感觉到这人身上强烈骇人的气场。
这人……?
慢慢地,光影落在了男人脸上,一张棱角清晰、硬朗而绝美的脸呈现在他们面前,三人皆是心头一滞。
夏青兰更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不止,没……没想到他真人竟然比神秘邮件里发过来的照片还要好看这么多倍!
“贺时瑾!”她惊叹着,忍不住拉了拉一旁的虞丹琴:“妈,是贺时瑾!”
虞丹琴这会儿都有些傻了,呢喃地问:“贺时瑾?”
夏开富到没有她们这么无措,他曾托好友的面子在一场会议上远远见过他,方才只是惊讶他突然出现在他家,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阵仗。
他道:“不知贺先生光临,有失远迎。请问贺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论起辈分来,自己还是他的岳父,可不知道为什么,老感觉自个儿站在他面前瞬间没了气势,更别谈什么拉亲家关系了。
贺时瑾的目光冷淡地扫过三人,像是在找什么人,根本没注意他的话,然而看来看去也没有并没有看见他想看的人。
夏开富见他不回话,又说:“其实如果有什么事,让您的秘书联系我,我会亲自上门拜访,怎么好麻烦你这么晚了还特意过来一趟?既然来了,不如到️屋里坐坐?”
夏青兰见状,也柔声开口:“是啊,时瑾哥哥,其实我们都还没睡呢!您要不先进家里坐一会儿?”
贺时瑾觉得这些人聒噪得要命,脸上露出不耐烦地神色,沉声问:“我老婆人呢?”
我老婆人呢……老婆人呢……婆人呢……人呢……呢?
这句话一直在夏开富耳边回荡,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他老婆是谁?
夏青兰堆满笑容的脸僵了僵,他说他老婆?他说夏若是他老婆?
就在这时,楼上某间房的窗户被推开,一道清灵的声音传了过来:“贺时瑾,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众人循声而往,就看见窗户边,夏若在冲着贺时瑾疯狂招手。
瞧见她还活蹦乱跳的,贺时瑾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唇边不自觉勾了一下。
夏若又喊:“我房门被繁琐了,打不开,我下不来!”
贺时瑾收回遥望她的视线,重新看向夏开富时,眼神如萃了寒毒一般,质问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亲生女儿?不知道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犯法吗?”
夏开富心头一颤,原来他是为了夏若而来,不是说他们的夫妻关系不好吗?
“贺先生误会了,我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一面说着,一面偷偷暗示虞丹琴去把夏若的房门打开,虞丹琴自然领悟得到他的意思,在此时悄悄回了别墅里。
为了掩护虞丹琴,夏青兰立马解释说:“我爸爸根本没有限制她的自由,是她自己一回来就和爸爸吵架,还赌气自己把自己所在房间里,她要出来随时都可以出来,她就是想这样污蔑爸爸!”
贺时瑾冷冷看向夏青兰,“仗着我老婆不在场,你这么构陷她,挺歹毒啊!”
夏青兰原本在他看向自己时,一颗心如小鹿般乱撞,然而在听到他下面的话时,整个人都像坠入了冰窖一般,凉得彻骨。
在他眼里,她已经是这样的人了吗?
对峙之时,夏若瘸着腿一拐一拐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即便动作不太方便,可她还是像小狗看见主人一样,撒欢就跑过来了,如果她身后有条尾巴,这会儿肯定摇得特别欢。
啊……不行。
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他现在觉得她像一条小狗,否则又得找机会报复他呢!
夏若在离他仅一米的时候,一下扑了过来。
贺时瑾怕她摔着,上前跨了一大步,将她搂进了怀里,一垂首,看见她对自己扬起信任而欣喜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她表情一丧,眼泪一瞬间就溢满眼眶,嘴角也撇了下去,这表情看上去无比委屈。
还没惊叹于她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快,就听见她语如连珠似地告状:“老公老公,他们都欺负我一个人,把我锁起来,不让我去签代言合同。特别是我亲爹,他污蔑我抢了夏青兰的代言,他以前就夺走了我的影视资源,现在又要夺走我的代言。呜呜呜……好委屈,还有还有,我的脚也是被他们弄骨折的,好痛好痛!”
告完状后,她就把脸埋进了他怀里,揪着他的西装外套擦眼泪。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可他心里还是心疼得不行,无比温柔又爱怜地抚了抚她的脑袋,眼神冷厉地看向夏开富等人,声音森冷:“你们,这么欺负我老婆?”
夏开富脸都白了,兰兰一直告诉他,夏若和贺时瑾的关系很恶劣,所以他一直这么认为,万万没想到贺时瑾为了她,大晚上还亲自过来一趟。
而且那不个孝女,当着他的面就告状,说好的不打她就不告呢?
“贺先生,不是这样的啊,真的不是这样的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明天要签合同。我不过是想她了,想让她回来陪陪我这个老父亲,怎么能说成是我锁了她呢?”
贺时瑾警告而凉薄地扫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对怀里的女人说:“你快来不及了,我们先走?”
得到了怀里小女人带着哭腔地一声“嗯”,跟小猫儿似地。
贺时瑾弯身,将她揽腰抱了起来,一步步走回了机舱。
舱内布置豪华又齐全,座位很舒服,夏若被放在沙发上之后就松开了贺时瑾,然后享受地坐着。
私人飞机,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她还没有坐过呢!
夏若摸了摸沙发,内心感叹:真皮的,太舒服了吧!
贺时瑾将她放下之后,看她面带微笑地摸着沙发,一点儿没有刚才伤心难过的影子。
他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问:“腿伤是真的?”
夏若瞪大了眼睛,十分诧异:“天呐,贺时瑾,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吗?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的伤势,她将裤脚挽了起来,好在裤子版型宽松,挽起来并不费劲。
右腿脚踝处,已经肿了。
贺时瑾目光落在那处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再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夏若委屈巴巴的神情,嘴巴撅得老高!
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此时,阿峰已经叫了随身医生过来,“老板!”
贺时瑾看向他,点了点头。
医生在阿峰的示意下走到夏若面前,蹲下身给她查看伤势。
不一会儿,贺时瑾担忧地问:“严重吗?”
医生起身,“有些严重,需要到医院打石膏固定,目前要缓解疼痛只能先冰敷。”
贺时瑾低低“嗯”了一声。
阿峰将医生送下这辆飞机之后,又回来,从冰箱里拿了冰袋给贺时瑾,而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对面沙发上规规矩矩待命。
贺时瑾动作轻柔地把夏若的右腿抬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温柔地给她冰敷,怕她疼,不敢用力。
飞机在此时起飞,很稳,只是微微抖了一下就平稳地飞起来了。
机舱做了隔音处理,听不见螺旋桨的声音,倒是很安静。
可是机舱外面就不一样了,再次卷起的风浪差点把地面的三人给卷飞。
三人眼睁睁看着三架飞机起飞,接着不见了踪影,然而三人还在别墅外面站着。
其实是夏开富还不走,虞丹琴和夏青兰察觉到他有些异样,也没往别墅里走。
夏青兰心里惴惴不安,是她告诉父亲,夏若和贺时瑾关系不好,是她告诉他,夏若就算得到贺老太太的喜爱,也不会帮衬夏家一分一毫,也是她告诉他,如果自己能代替夏若的位置,一定会让夏家更上一层楼。
可是现在,贺时瑾的出现,她的这些话似乎都站不住脚了。
夏开富沉默着,想起贺时瑾临离开前看他的那一眼,以后,他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青兰,你怎么说?”
听见夏开富这样喊自己,夏青兰心头颤抖了一下,爸爸以前都喊她兰兰,这会儿喊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他们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