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兰被夏若说得表情动容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夏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哎,没什么事儿,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夏青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架子问:“他喜欢什么样的?”
夏若睁开一只眼,挑眉看她,微微一笑:“他喜欢……”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夏青兰的反应,待看到她充满希冀地睁了睁眼后,她说:“我这样的!”
夏青兰的脸上瞬间变得铁青,“贱人,你耍我!”
喊着,她一脚踢在了夏若的右腿上,夏若疼得浑身直冒汗,额头上也浮现出细密的汗珠,仔细看就能看见,可她却死咬着牙关不喊一声疼!
“不光是L系列的代言,以后,你的任何一个代言,我都不会让你拿到!”
撂下狠话,夏青兰踩着高跟鞋走了。
卧室的门被打开后又关上,灯也重新熄灭,房间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夏若这才放松了下来,一放松就忍不住被疼痛感侵袭得低吟了一声,她狠狠攥紧拳头,再次抬起左腿去碰桌上的水晶杯,一下就把杯子给弄了下来,摔成了碎片。
她又用脚把碎片扫近手边,拿起一片开始割绳子,因为怕被碎片割破手,所有割得很小心,耗费了很长时间才割断。
她撑着桌子努力站起来,一步步挪到床边,坐在了床上,拿出手机播通了贺时瑾的电话。
贺时瑾正在会所和几个朋友打麻将消遣,放在一旁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夏若打来的,随手拿起接听,刚抽过烟,此刻声音带着浅浅的烟嗓,有种魅人的性感:“喂?”
刚一接通,一圈的朋友就调侃起来。
“我猜是个女人,才能让我们的贺大老板接电话时这么温柔。”
“不用说,肯定是上次瑾哥带过来打台球那位!叫……叫什么?”
“友目娜拉!”
“对对对,友目娜拉,诶,瑾哥,你女朋友到底是日本人还是新疆人?”
贺时瑾睨了他一眼没说话,一心注意接听,电话里,传来一阵哭腔:“老公~”
贺时瑾皱了眉头,嗓音也沉了几分:“怎么了?为什么哭?”
印象中,夏若可是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女汉子,这会儿哭着跟他打电话,难免让他紧张。
麻将桌上的各位朋友听见贺时瑾讲电话的声音都变了,不自觉地都安静了下来。
电话那头:“老公,我……只有八个小时的时间了,我赶不上佳丽的签约仪式了!”
“你没有坐上飞机?”
夏若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接通电话时,听见他那声明显听出来很温柔的“喂”,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她怎么也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一下子如决堤了的河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虽然心里另一个自己很嫌弃她的懦弱,倍感羞耻,可她还是忍不住哭着说:“我拍完戏,原本是要去坐的,可是我爸让人把我绑家里来了,说是要把我关到签约仪式结束。怎么办?老公,真的要来不及了。”
贺时瑾静默了两秒,留下两个字:“等我!”就挂断了电话。
他拿了西装外套,站起身对众人说了一声:“抱歉,失陪了!”
一圈好友还来不及关心出了什么事,他就大步大步地朝外面走了。
好友们三脸懵逼。
“不是吧,瑾哥真这么喜欢那丫头?一个电话就让他抛下我们溜了?”
“得嘞你,没听见瑾哥电话里说什么吗?估计是出了什么事!”
“还能出什么事,这些女人的招数我又不是不知道,不是电脑坏了就是灯泡坏了,目的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过去。哎,只是没想到堂堂贺氏集团精明的大总裁,也会深陷于女人的小心机,无法自拔!”
“劝你多喝水,少在瑾哥面前胡说八道,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若挂断电话便又些懊恼,刚才那个矫情的小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哎呀妈呀!
好羞耻啊!
夏若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躺到在床上。
虽然羞耻,可是这种找人告状的赶脚,好爽啊哈哈哈……
此时此刻,隔壁夏青兰的房间里。
“妈,你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夏若从贺家滚出去,我实在受不了她那张嚣张的嘴脸了!你不知道,她今天竟然用贺家来压爸爸!”夏青兰抱着虞丹琴的手臂撒娇。
虞丹琴一脸无奈:“你以为妈妈不想吗?这还不是没办法联络上贺家人嘛!除了那个贱种,咱们家没人能联系上贺家。你孙小姨家生意上倒是和贺氏有来往,可是见的都只是贺氏集团的高管,没见着那位。”
若是能联系上贺家,她们也不至于一直等,等到夏若进了贺家门。
“我曾经倒是有过能见到时瑾哥哥的机会,可是都被那贱种给搅黄了。”
虞丹琴有些惊讶:“你有见到贺时瑾的机会?什么时候?”
“就好几个月以前。”夏青兰想起了那次在浪海市发生的事情,慢慢道:“几个月前的一天,我的私人邮箱忽然接收到一封邮件,邮件里写明,对方知道我叫什么,也知道我喜欢时瑾哥哥,而且还知道时瑾哥哥早已隐婚。但是对方说可以帮我,于是给了我时瑾哥哥的行程信息,以及酒店经理的联系方式。因此我就让经纪人新注册了一个邮箱账号,联系酒店经理,果然得知了时瑾哥哥的房间号!本来那次,我能成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夏若也进了那家酒店。这么好的机会,白白被她搅黄了,可恶!”
虞丹琴听完,疑惑地皱了眉头:“等等,青兰,你是说有人告诉了你贺时瑾的行程消息?”
“对啊!”夏青兰点点头。
“那这人是谁啊?是男是女?为什么这么做?”
夏青兰仔细想了想,当时因为对方发送过来的信息一字不差,又是对她有利,她只顾着验证信息并计划事情,并未注意对方的身份。
现在回忆起来,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夏青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记得那封邮件的末尾有一只色彩艳丽的蝴蝶,蝴蝶背上写着BUTTERFLY的小字样。因为那只蝴蝶颜色很鲜艳,所以有特意留意了一下!”顿了顿,思考道:”可能就是随意配的一张图吧!”
虞丹琴也并不把那只蝴蝶当回事,“我们不知道对方的一切,对方却知晓你的信息,还有贺时瑾的具体信息,这个人极大可能是贺时瑾身边形影不离的人!”
“哎呀,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觉得这个人对我没什么恶意,反而对我有些用处。可是这几个月来,他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上时瑾哥哥!”
虞丹琴觉得夏青兰说得极有道理:“是啊,只要能帮你,管他是谁?是男是女?既然能帮你,就代表肯定不是贱种那边的人。这样最好,谁也别想帮她!”
“妈!可是我们再这么束手无策下去,贱种迟早会坐稳贺家少夫人的位置的。妈,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维系贵妇圈的关系嘛,你找人打听打听呗~”
虞丹琴实在受不了自家女儿的恳求,“行行行,我一定尽量去打听!”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便听见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在别墅的上方响起,而且还越来越近,轰鸣声和风声都大得震耳欲聋。
夏青兰变了脸色:“妈,发生什么了?怎么那么大的声音?”
虞丹琴还算镇定,“我也不清楚,不过别慌,有你爸爸在!我们先出去看看。”
母女俩一出门就同从书房里出来的夏开富撞个正着。
虞丹琴急忙拉住夏开富的手:“开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哪儿来那么大的声响?”
夏开富紧皱着一张老脸,“我这不是也才出来看嘛,我们去外面。”
“好好好!”
三人一同走到了别墅前面宽阔的院落里,看见半空之中,悬飞着整整三架直升飞机,飞速选装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也卷起一阵强风。
大风吹得夏开富等人衣服都鼓里起来,夏青兰还穿着裙子,裙摆整个翻飞了起来。
三人险些被吹得站不稳,好在三架直升飞机在他们面前宽敞的空地上降落下来,他们互相扶持了一下,才侃侃立住。
飞机降落之后,就没有了什么动静儿,三人懵逼地看着面前三架直升飞机。
夏青兰赶紧理了理裙子,紧紧缩在夏开富身边,小声地问夏开富:“爸,这是谁……谁啊!?怎么弄出这样的架势!”
随随便便三架直升飞机,来者肯定不是一般人。
夏开富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印象中也并没有结识这样级别的大人物。
三个人正懵逼的时候,其中两架直升飞机的机门一开,每一架飞机上迅速跑下来十多名着装整齐、训练有素、似军队的保镖,然后将三人团团围住了。
三个人更是吓了一跳,这样的架势,别是什么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黑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