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来求我啊,就像你从二皇子军帐里回来的那晚,那般求着我。”
“如今想想果真是得了你母亲真传。”
温桦嘴唇紧抿,看着面前笑的肆意的姬洹终于忍无可忍,他突然扣住了姬洹的脖子,将他本就疼痛到无力支撑的身体往下压着直到跪在地上。
“姬洹,你应该清楚,如今谁才是皇帝。”
“那又如何。”姬洹被迫对上他的视线,目光里满是不屑和傲慢,脸色却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苍白了几分。
温桦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突然松开手,作势要摸上姬洹的额头。
姬洹一把拍开,神情极为嫌弃。
温桦收回手,垂在身侧。
“为什么,姬洹。”
他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羽睫仿佛把那些隐忍了已久的情绪统统遮住,不让外人瞧出他半分的脆弱:“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对我这样。”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说出那种十分伤人的话,我那么——”温桦抿了抿唇,喜欢二字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这大概是他最后为自己保留的几分尊严。
“我并不喜欢做那种事情,那种——耻辱的事情。姬洹,那样其实很疼,真的,很疼。 ”
姬洹手上还扣着铁链,他闻言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了头。
可能是有几分愧疚的。
之前他似乎极少顾及过温桦的感受,动作习惯性的粗鲁。
可是,就在他想要去弥补的时候,温桦却并没有给这个机会。
沉默半晌,姬洹缓缓开口道:“所以你恨我,所以后来几次你那么主动是想好了怎么起兵造反,怎么背叛我谋权篡位?”
“姬洹。”温桦轻轻叹了口气:“我对你的好,你永远都看不到。但我也有自己的迫不得已,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
“那就滚。”姬洹从散乱的发丝中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道。
温桦愣了愣,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他看着姬洹,身侧的指尖无意识的微微一动,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走至门口时突然脚步一顿低声吩咐一旁的侍卫道:“好好照看他。”
姬洹坐在地上,背靠着木桩微微闭着眼,苍白的脸上冒着冷汗,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半晌,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他看着面前把他重新绑上木桩的侍卫冷冷道:“刚刚你们喂我吃的是什么药?”
回到书房后的温桦神色似有阴郁。
松开紧紧攥着的手心,他垂眸看着那些留下的细小的疤痕,缓缓又合上。
他将身上披着的沾着些熟悉气味锦裘取下,拿起一旁的奏折继续面色如常的看着。
但是拿着奏折的双手却微微颤着。
半晌,他突然将手中的奏折一把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奴仆皆是一惊,连忙跪在地上。
温桦一向脾气温和,即使这几天奏折不断,但也极少发过脾气。
温桦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帮朕把王公公和魏渊将军找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