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葳没想到自己调查舒欣的时候,守了一晚上,竟然会等到孟珏从舒欣家里出来。
这个孟珏什么样的人,肖葳是知道的。当初在美梦网络会所里他流里流气的样子,他看着都恶心。舒欣的过往肖葳也多少猜到了一些,怎么舒欣竟然会和孟珏有关联?
肖葳刚想下车的时候碰巧看见一个过路行人撞倒了孟珏的手臂,他口袋里掉出了一只橘色的长型物件。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见孟珏朝那人凶喝了一句过后,检查口袋里的物件,那橘色长形的竟然是一把滑刀。
肖葳这才想起,好像车祸那天看见坐在自己车上的舒欣她手袋里就有这个东西。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肖葳就觉得难以置信,他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错的,他希望那个他一直帮衬扶助的舒欣不会干那么卑劣的事,他希望这都是他自己腹黑了,舒欣还是那个心直口快又可爱天真的小姑娘。
肖葳坐在车里愣了半响,还是决定上去问个清楚,否则他心里永远都会有个疙瘩,难以释怀。
肖葳上楼的时候,舒欣的家门竟然还是虚掩着,一想到刚才孟珏拿着刀从舒欣家出来,肖葳心里一下子漏跳了几拍。
“舒欣!舒欣!”肖葳想也没想直奔进屋,慌张大喊。
正在换衣服的舒欣被冲进门的肖葳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来!怎么进来的!”
“你的门没关。”肖葳见舒欣衣衫不整,慌张地说道。
舒欣快速披上外套,“我是问你,你来干什么。”
肖葳见舒欣穿戴完毕后,转过头来说道,“我倒是想要问你,孟珏来干什么?你是不是跟我的车祸事件有关。”
“他来不来跟你有关系么?”舒欣架起腿,驾轻就熟地点了根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肖葳惊愕地看着舒欣点烟的动作,他和之前的年微雨一样,都认为舒欣就是个乖乖女。
“再说那个车祸案跟我有什么关系,警方不都找到了嫌疑人么?那个白千怡吧?我倒是要感谢你,不是你没顺我回去,我就搭上了你的车了。”舒欣淡淡地说道。
“是么?”肖葳盯着舒欣说,“那你说,你随身带着那把橘色的小刀是要做什么?和刚刚孟珏身上那把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不是吧?商店还有卖的呢?那老板也是割了你线的人?”
“我并没有说你是割了线。”肖葳眸光一沉。
舒欣咽了咽唾沫,“你别搞得好像你是什么福尔摩斯一样,我这话又没有说错,这些警方都问过我了的。知道割线又不是什么秘密。这一句话,你还当我是嫌疑人?”
“那你知道警方为什么找你么?那是因为你有动机!假如我说你当时随身带过一把卷刀,你说警方会不会重新对你调查?”
肖葳的话,让舒欣的背部神经都绷紧了,她好不容易甩脱了嫌疑,竟然会栽在这里,顿时没心情再吞云吐雾,烦躁地将烟头碾灭。
“这是这个,应该也证明不了什么吧?”
“我当时下车处理刮擦的时候,偶然间看见过你的低头埋身。你说我说这个,警方又会不会再仔细检查下那根线?那线不好割吧?来回刮擦是不是会留下什么痕迹?”
舒欣毕竟做贼心虚,被肖葳这么一诈,心里顿时没有了底。当时她手抖的割线,确实着急忙慌地,看着肖葳这么笃定地样子,心里一下就慌了,急忙起身拉着肖葳的手说道:“我……我是一时糊涂,我不是要害你的,真的,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肖葳看着她的惊慌地面色,已经知道自己所言非虚了。
“那你是要害年微雨?”肖葳问道。
“我……我……”
“你不说没关系,我会告诉警方,就让警方去调查好了。”
“年微雨是你什么人呐!你干嘛这样维护她?你不是喜欢我的么?怎么这时候也要向着她。”舒欣一下满腔委屈地哭诉。
“我是向着真相!向着正义。”
“狗屁正义!当初我的事,怎么就没所谓的正义?!我又何其无辜!还不是因为她年微雨,我根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肖葳见到舒欣这么伤心,忍不住低头抚住她的肩头,“舒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我帮你解决,是不是那个孟珏威胁你的?”
这一句话点醒了舒欣,她拉住肖葳的手,一边抽泣拂泪,一边哽咽:“有些事,我真的不想你知道,我怕你看不起我。我,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到底什么事?”肖葳见舒欣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揪着疼。
“那个当初就是孟珏欺负我,把我当成了年微雨……”
肖葳惊呆了,他知道舒欣遇到了难事,否则慕轻寒不会让他给她重新安排了一个身份,可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堪的往事。
“那他现在来找你做什么?”
“这……他……他……”临时的谎言就是这样,任凭舒欣这么聪明的人也一下都圆不回来。
肖葳低头叹了口气,可就是这一低头,他看到了垃圾桶里好几个透明套,里面的白浊液体深深地刺痛了肖葳的眼睛。
想到刚刚进来时,舒欣正哼着曲子悠哉穿衣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其实你现在讲的才是骗我的吧。”肖葳眼睑垂着,失魂落魄地说道。
舒欣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垃圾桶里刚刚打扫过的战迹,心里凉了半截,她知道现在她说什么肖葳都不会信了。
“舒欣,你嘴里究竟有没有实话?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舒欣顿了半响,冷笑,”呵呵呵,还能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你想的咯,婊子? 自甘下贱?连孟珏那样的人都能让他近身的人咯?”
肖葳悲愤地看着舒欣,“我从未这样想过,我一直站在你这边,你为什么?”
“一直站我这边?那你当时为什么就不让年微雨就那样死了呢?死了不是更好?还是说你其实是喜欢她的吧?她才是狐狸精,到处勾引!”
啪!
肖葳看着自己微颤的手,看着趴在沙发上捂着脸舒欣。
“我真的看错你了。”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舒欣的家。
舒欣脸颊上不由自主地滑落了两行泪,却不知是为谁流,或许是自己,或许是流给她和肖葳再不能回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