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生活完全没有目标也不尽然,他还是很怀念她的,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谁。
但是即便是现在林小木依然很自卑,或者说更加自卑了,他现在已经只属于黑夜了,又怎么配得上那个阳光的女孩呢?
他们一个属于夜晚,一个属于白天,从此可能注定没有机会再相见了,林小木也曾去过她上班的写字楼哪里,但是她只有白天才会来这里的,晚上不会出现在这里。
对她的思念甚至让林小木产生了将病毒释放到这里来的念头,但是他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自私,不能夺走属于别人的阳光。
这是一个新族群,他们白天躲在地下室里,晚上出没于各种场合,而这个族群的创始人就是林小木。
林小木将他和他的感染者命名为——夜行者。
“你醒了?”
“嗯,刚才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面我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在梦里我感染的病毒携带着我的意识感染了成千上万的人,而我就是他们的王。在梦里我实现了复仇大计,我杀死了拿我做实验的人,并且将他们永远封杀。”林小木对胡来说着他的梦,接着他将细节跟胡来说了一遍。
胡来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等林小木说完之后,胡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这个梦变成了现实,我将是第一个被你感染的人,所以我应该是你的中央处理器。到时候我身上背负两个意识体,另外一个是你,而你那时候是多么强大,我们真的做到了共享身体。但是很奇怪的是你的梦里面居然是一个壮汉。哈哈哈哈。”胡来说着笑了笑。
可是林小木很严肃的问了胡来一个问题:“你难道不是壮汉吗?”
胡来确实是一个很强壮的人,但那时没有在核辐射之前的事,现在的他全身都是那种被定格的溃烂,如癞蛤蟆的皮肤。胡来没有回应,他也不想回应,其实以前的他很英俊的。
看着胡来没有说话,林小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能看看你以前的照片吗?我想看看你以前的样子。”
“有什么好看的,那些照片就像是刀子一样我一看到就在我的心上割上几刀,所以被我烧了。”胡来说的很平淡,但是林小木听着却很伤感。
林小木没有再说什么了,他知道如果一个人以前长得很英俊,但是现在却是这个样子的话,曾经的美好就变成了现在的残忍。
“我有种预感,我梦中第一个感染了病毒的人就是你,只是那个你是以前的你,以前那个英俊的你。”林小木说完静静的看着胡来。
胡来似乎觉得林小木已经将那个梦看做像现实里的事一样了,他好像并不觉得那是一个梦。“你的意思是……”胡来大概猜到了林小木想要说什么,但是他觉得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让我看看再说好吗?我相信你肯定没有完全烧完,或者说你根本就是骗我的,你没有烧过一张你没有被辐射之前的照片。”林小木很笃定。
事实也证明了林小木没有猜错,胡来确实没有烧过一张他被核辐射以前的照片,但是他从来不敢看,一次也不敢。
他走到床下,从床下拉出一个箱子,箱子上落上了很多灰尘,如果在辐射区之外这些是灰尘,但是在辐射区之内,这些就是辐射尘埃,一般正常人只要吸入这些辐射尘埃就会致癌。
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面大多是他的画作,林小木觉得人们说的很对,这些画作都是胡来压箱底的,人们喜欢将自己最好最宝贵的东西用压箱底来形容,于是就有人说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压箱底的创作,和压轴一个意思。
还没有等胡来拿出他的照片,林小木就震惊了,因为压箱底的最上面的哪一张是胡来的自画像,胡来自己画的他自己,林小木仿佛又回到了梦中的那个人身上,他亲自看过镜子,那个人就是这幅画的主人,不差一丝一毫。
林小木拿起了那幅画,仿佛看到了画里面的人如妖孽一般的走了出来,走进了他的梦里,“不用看照片了,我可以确认梦里的人就是这幅画像上的人,是你,就是你,你成了我第一个感染者。”
“其实我猜测你刚才想说的是,也许感染了这种病毒之后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对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胡来有些无奈,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梦,而林小木偏偏信了。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梦,这是一个提示,可能是我身体里的病毒在提示我,提示我将它扩散才是我应该做的,它提示我即便是被太阳照射引爆了病毒之后我也不会消失,只是我的意识转移到了别的人身上,而且被引爆的时候虽然那种疼痛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在梦里我都感觉我要窒息了,但是时间不会很长只是持续几秒钟,几秒钟病毒将痛觉神经杀死之后,就不会有痛苦了。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平静的。”看着胡来这样平静的神情,林小木觉得很奇怪,即便是他这张已经很难看清楚平静的恐怖的溃烂脸。
“为什么?”
“因为我在梦里面梦见了你那张没有被辐射的英俊的皮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以前的样子,但是你的样子真的和我在梦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真的,我没有骗你。”林小木说的很真诚,就像面对别人不信任发誓的表情一样。
“已经没办法证实了,或许我应该先叫你描述一下你梦里我的样子,然后在拿出自画像来对证,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你说什么都对。”
“你这不是不相信我吗?”
“相信你又怎样,难道让你用你身上的病毒感染我,就为了让我恢复原来的样子……”不过说到这里胡来顿住了,他在思索,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也许……但一想到这样做会让很多人受感染,胡来还是放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再说了这只是一个梦而已。而且他还想到了另一层,这个另一层就是林小木身上的那个他是和这个计划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的,但是他不会说出来,他希望林小木能自己领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