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别激动,我跟师兄就是去喝个酒,权当是师兄将我从鬼门关救回来的谢意。”
听着顾青满嘴的师兄,黄宏心底怒火丛生。
他早就知道这老不死的家伙一直在背后监视着自己,故意借此机会让他露出马脚。
倒是岳天,满脸的窘迫——
他真以为黄宏出去跟刑者搏斗去了,没想到这老奸巨猾的家伙,一直蹲在地上从未离去。
“侄儿见过师尊。”黄宏连正眼都没瞧自己,岳天这礼数等于没给。
“您看这四处都是龟贤战士,您也好歹给我点面子吧!”岳天凑近乌金色道袍,小声的嘀咕着。
“侄儿说笑了,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黄宏的意识一直威胁着岳天,弄得硝烟四起,顾青全当自己就是个看戏的,同门之间,你争我斗,这出戏相当精彩。
“赵磊,你离开宗门多年,最近山峰之间的年轻人,修炼速度极快,年轻气盛,你可要当心啊。”黄宏第二次警告顾青,暗示他不要出去。
这无脸老头是慌了吗?三番两次的警告威胁自己。
要不是看着自己要下山寻欢作乐,估计他老人家的意识还一直潜伏在原地不动。
初来乍到,都快过了半个月,连囚禁自己的地方大概的地形长什么样子顾青都不晓得。
然后想要脱身,又谈何容易。
“劣徒!孺子不可教也。”黄宏见顾青执意要下去,破口大骂了几句,连意识都从这山间离开。
就这么走了???
顾青些许疑惑。
“以老头子的作风,可不像是只动口不动手的人。”他心底暗自猜测。
莫非是这老头早就预料到了——
他离开乌金峰,会出事?
两种猜测在顾青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一步棋子,应该怎能走,才能明哲保身?
岳天可不给顾青半分思索的机会,直接推倒着顾青一路往山下狂奔。
走出乌金峰,离开了黄宏的山门,顾青竟没有一丝丝的喜悦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心慌和不安。
“这一切进行得太顺利了!不像这地方的特色。”
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大多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吧。
“等等……”
寻顾四周,出了乌金峰,这之外的世界应该是万物丛生,鸟语花香,修炼者的天堂才对,怎么不仅连个人的影子都瞅不到,周遭的环境一片死寂。
不祥之兆涌上心头,就快要溢出来了。
“师兄,你可听闻过五凤雾峰的传闻?”顾青停住脚步,盯着前方的背影问到。
“你入门时间短暂,许多东西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虽然这几年我们牺牲掉的人多,一般上品的修炼者还是很多的。”
岳天还一副生怕顾青多想的担忧表情。
赵磊师弟在碎片荒岛里被折磨将近五十年时间,不仅性情大变,这些傻叉才会问的问题,他也能理解。
“哦哦~”顾青不再继续往下问,岳天信任自己,甚至不怕得罪黄宏屁颠屁颠来挖自己墙角,一时半伙,他还得依靠岳天挖掘这宗门的秘密。
灵山先遗留下来的山脉,分为三条,乌金峰自成一派,排名第二的是五凤雾峰,还剩下一个门派就是负责掌管三脉的刑者王峰。
这五凤雾峰走到此地,唯独见过岳天,简直比自己入的墓门还要凄惨——
好歹墓门还有自己和冯威两个被骗来的徒弟。
见岳天也突然停下脚步,唉声叹气,多半是有事情要跟自自己说。
“师兄,有话直说,遮遮掩掩的不是我们正义之士做的。”
顾青一气呵成。
“哎……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三脉宗门里知道的人一根手指都数不完。”
想必是岳天将这个秘密也藏了许久,才一口气全部朝着顾青吐露了出来。
“五百年前,黄师叔已是乌金峰掌门人,跟刑者产生了纠纷,两个门派从此势不两立。”
顾青竖起耳朵——
故事的重点来了!
“可谁知道,本该是光明磊落的打斗,黄师叔竟耍诈,私自动用了先祖的乌金毒,将刑者的海利师叔伤城重伤,若不是有意念维持,海利师叔恐怕早就死了。”
宗门斗争,类似版本在寻常人类的世界里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我猜,后来,海利师叔修养期间,刑者宗门已经衰败,而大宗门的掌管者重罚我师傅。”
顾青打断岳天小仙宗的回忆顺着他的话,讲故事继续说下去。
“在我师父被闭关受罚期间,正好是掌控整个宗门刑罚的海利师叔找了各式各样的理由,将乌金峰的弟子们都关起来,打压,甚至弄死了……”
“呀!!!你咋知道的!”岳天一脸不可置信。
这些老掉牙的故事还用脑子去思考吗?顾青忍住心底的嘲讽,一副担忧模样扯了个谎言。
“我在碎片幻境里,测曾碰巧路过一条阴沟,这阴沟里,记载着我大宗门三条门脉近五百年来的往事。”
黄宏爷真不是个爷们!
自己造下的孽缘,让徒弟们替他遭罪。
想到这里,顾青冷汗冒出——
自己不也是黄宏的子弟吗!还是这世界上唯一仅存的一个。
怪不得黄宏即使看出了自己不是赵磊,也硬要把自己当作赵磊来培养,不惜将《青坚石决》序幕之后的法术都传授给了自己。
说到底,黄宏警告自己,也是拼尽老命为了保住乌金峰的颜面。
试想想,一个堂堂宗门山脉的掌门人,手中 一个子弟都没有,不仅后续无人,外面的人的嘲讽和贬低,可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你看到的都是片面。”岳天一脸八卦模样,酒都么开始喝,说话颠三倒四的,跟村口雾无所事事的闲妇人有何区别?
“说是闭关面壁思过一百年,其实也就三十来年,后来黄师叔陆陆续续培养子弟,后面都走火入魔……”
“不是惨死,就是断手断脚,智商减退,跟废人没啥区别。”
说到这里,岳天一脸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