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利有这么厉害?一口气可以压制黄宏将近三百年时间,导致乌金峰一个传人都没落下。
跟顾青脑子里想的完全不一样的岳天也在琢磨着——
“恐怕只有赵师弟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被黄师叔收入门下当一条没心没肺的狗吧。”
“不过……能掌管整个门脉大宗的刑罚制度的人,确实可以无法无天。”
这一点,顾青认同。
“师兄!赶紧停住脚!”顾青着急喊着。
话刚落,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能够勾到岳天的身子。
一阵血色的雾气升腾,扰乱了顾青的视线,没几秒钟,岳天一个大活人,在迷雾之中消失了。
不仅如此,顾青脚下的山峦和巨峰,也都纷纷一同消失。
只剩下汹涌澎湃的喝水,翻起巨浪,深褐色的水迅速覆盖着大地。
“真够决绝的!”顾青唤出方布,飞到空中,前一刻,还巨石层峦的大地,变成了汪洋一片。
“怎么不听使唤了!”顾青不停的摆弄着方布,他只能上升到此地,再继续往上,一股力量将他往下叩击,要不是反应得快,险些就要从百丈高空坠毁下去。
五黑的水花,敲击着山峰,一层高过一层的浪花将沉入水中的巨石爆炸。
无比郁闷!
这种情绪一直在顾青胸口徘徊,每每,身子有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顾青心里就明白了——一定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左眼皮子狂跳,巨浪翻滚一次,悬挂在半空中的顾青身子就要颤抖一下。
“刑罚?”这是唯一的可能。
海利掌管着三宗门脉的惩罚制度,他跟随着岳天才刚踏出乌金峰一步,早就守候在山门外的海利就开始动手了。
这好歹也给点温馨提示吧!
突如其来的噩梦般的惩戒开始……
光是感受着这阵仗,顾青心里不停的操蛋!
敢情海利老头跟黄宏一样,喜欢玩瓮中捉鳖,守株待兔的游戏。
结界封印有百丈高,他所陷入的这片区域,动辄上万亩地,,殃及多少的山峰和灵田。
不得不承认,这刑者真有钱。
“赶紧想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啊~”顾青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方布明显的摇晃,在警告顾青支撑不了多久时间。
一朵巨浪,冲着顾青的方向垂直的你撞击过来。
百米高的巨浪,脚踩方布的顾青如一叶枯舟,坐等变成水鬼吧。
“赵磊,还不乖乖就范,等地我的惩戒。”浪花后面,一个身穿纯黑色道袍的青年修炼者一片死派的看着自己。
浪花幻作兽形,盘旋在青年周遭。
“再躲你也逃不掉了,别浪费彼此的时间,束手就擒!”那家伙一开口,整片的浪花打在顾青脸上,冰冷刺骨。
“自报家门,你算哪根葱。”就算是死,该有的阵仗还有气势不能输。顾青双手叉腰,你一脸鄙夷。
“刑者王峰的昭义。”那青年浑厚的嗓门还挺好听的,真当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了。
“你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压抑着你的每一道浪花,都覆盖着一条道文,不是你这菜鸟能应付了的东西。”昭义对自己门派的东西十分自信。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顾青嘀咕着。
“那你打死我,让我安乐死。”这家伙废话说了一通,愣是没动手,多半是有所隐藏,顾青提起胆子,甚至把自己的脑袋伸出去:“来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昭义一直强忍着不动手……
“若不是师尊有命令,不让我杀了你,不然我现在还真恨不得把你解决掉。”
果然是这样。
心理学还学得不错,这是顾青一直以来最骄傲的技能之一。
“既然师兄不想杀我,又何必咄咄逼人。”顾青掏出一张道符,将自己的身子包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脚下——
顾青依旧没忘记给方布挥洒着聚魂香,在催动自己的真气,操控方布躲过那该死的水浪。
呵呵!真够歹毒的。
顾青能动弹的空间越来越小,水浪制成的水柱子也开始不停的攻击他脚下的方布。
专找别人的薄弱地点攻击,手段也挺卑鄙的。
这墓穴之下的山脉,培养出来的人才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
要不是这一次自己从墓门天宗里出来,还真不晓得世界如此险恶,想起蒙泰华对自己做的那些,跟这里相比较,简直——
小巫见大巫。
水兽不停穿梭交叉,顾青身上的符文被戳破,顾得了自己,顾不上脚下的方布。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身上唯一的护身符在水海中变成灰尘。
“嘭……嘭……”两声巨响。
空间里,水花四起,飞溅在身上,如被人用银针不停戳着身子般难忍耐。
顾青趴在支离破碎的一块方布碎片上,吐了好几口血。
水雾里,他没精力关心昭义那狡猾的家伙在哪里。
好不容易搜集来的百宝箱都随着水浪的撞击掉入下方深渊——
顾青十分心疼自己的这些东西。
“咳咳咳……”顾青强忍着疼,瞅了眼自己的手臂。
衣服破破烂烂,被割成了碎条,手臂上渗出血。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要不是师尊一直嘱咐我留你一条命,我早就把你弄死了。”昭义趾高气扬的站在水浪后方,悠哉说到。
“你还要继续挑战我,我也跟你说说,纵然你身上现在有两层道法,根基浑厚,你也难一步登天!”
昭义开始讲道理……
顾青胡乱的用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液,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看不起
“道义跟身子中与生俱来的真元不是两个概念,你天生就缺少两元,纵然你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身子素质怎样,用不到你来担心!
顾青怎会不晓得自己身子的残缺,
巨浪分散,变成一条条细长的黑色银针,将顾青的脸蛋脖子——
只要是裸露出来的位置,几乎都被这东西给弄出血印子。
“我呸!”顾青吐出两口血,粗鲁的抹掉,半跪在残缺的方布上。
“我猜,你也不是个正常的修炼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