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启程3
陌上古城2020-05-17 10:183,116

  上元佳节已过,即将迎来春天,京师城内的柳枝开始陆续发芽。

  从方府拿回的信件,一半在陆绎那边,一半在今夏这边。陆绎这些天夜以继日的终于查到些眉目,这纸张并非出自普通的造纸坊,倒像是江南一带特有的。他这边有了眉目,也不知今夏那边查出什么没有,如是想着,陆绎欲起身,耳边便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进来。”陆绎又坐下。

  岑福推门而进,上前几步朝着陆绎一拱手:“大人,苏瑾求见。”

  陆绎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是,大人。”岑福应允,复而又折回门处,唤道:“苏瑾。”

  下一秒,一抹修长的身影踏进屋内,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近陆绎,微微欠身拱手道:“卑职多谢陆大人那日出手相救,陆大人对卑职的恩情,卑职没齿难忘,来日……”

  “好了。”陆绎抬手制止苏瑾接下来说的话,“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只要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你的资质不错,能在锦衣卫选拔中脱颖而出,想必身手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以后你便随着岑福跟在我身边吧。”

  苏瑾顿时怔住了,他今日本是来感谢陆绎的出手相救,不曾想陆绎竟会让他跟在他身边做事,这个喜讯来得太突然,令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不谢过陆大人。”岑福在旁出言提醒。

  苏瑾迅速缓过神来,拱手道:“卑职多谢陆大人抬爱,卑职定会一心为大人办事,不会让陆大人失望。”

  陆绎微微点头,随后他起身绕过案桌,边走边说道:“和我去趟六扇门。”

  “是!”岑福与苏瑾异口同声,紧步跟上陆绎的步伐。

  三人将将走出北镇抚司,好巧不巧又碰到了赵毅。赵毅与陆绎简单寒暄了几句,便朝北镇抚司内走去,在陆绎三人走远后,赵毅停下脚步身子一转,看到陆绎身后跟着的苏瑾,他冷哼道:“这小子,很会找主子啊。”

  “大人,要不我找人把他……”张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毅冷冷睇了眼张德,言道:“既然他已跟了陆绎,便是他的人,轻易动不得。”忽地,他想起过几日陆绎等人就会前往湖广查案,于是又补充道:“陆大人那边盯紧了,一有动作马上禀报,主子那边催得紧。”

  “是,大人!”

  六扇门内。

  在陆绎的印象里,这是他第二次踏进六扇门。回想起初次到访六扇门,还是为了曹昆偷窃兵部布防图一案,时过境迁,三年后再此踏入还是如当初一般。

  六扇门同僚们是认得陆绎的,看那一身明晃晃的飞鱼服便知了。

  “卑职见过陆大人!”他们迅速站成一排,纷纷拱手向陆绎施礼。心中不停地感叹,果然这陆大人人如其名,虽是武将,但品貌非凡,威武不足而俊秀有余,唯独那双眸子酷似其父,神色间波澜不惊,与年纪不大相称的沉稳,又多了几分清冷。

  可他们就是想不通,以陆大人的样貌、学识、家境,自然是娶一位温婉端庄的女子做陆家的主母,怎会看上六扇门的“一霸”呢!

  “怎没看到袁捕快?”陆绎环视四周都没见着今夏影子。

  其中一个同僚禀报道:“回陆大人,袁捕快去巡街了,还未归。”

  “袁捕快平日办公在哪儿?”

  那个同僚指了指左侧的房间,言道:“进屋左侧第二个桌子便是。”

  “你们忙吧,无需管我。”陆绎点点头,随后步下台阶朝左侧的房间行去。

  此时忙于巡街的今夏可就不那么好了,她与小五刚步入一条巷子,就看见不远处的院落中冒着滚滚浓烟,二人疾步奔去猛地推开院落的大门,入眼便是燃烧起的熊熊大火,火光冲天,瞬间包围了房屋。

  “小五,快去叫人扑火!”

  “诶,我马上去!”

  今夏也顾不得那么多,她急忙冲到房屋前,里面冒出的浓烟呛得她直咳嗽,火光灼烧的令她无法逼近。她无法确定屋内是否有人,只能大声呼喊道:“里面有没有人!”

  无人回应……

  “豁出去了!”今夏东瞧西望,终于在院落的一角看到了一大水缸,她急忙跑过去揭开上面的盖子,然后拿起水缸里面的木瓢盛了一舀水顺着头浇下去,浇了好几次,直到衣衫全部湿透。

  “小爷我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说罢,今夏就奋不顾身的冲进了大火中。屋内的浓烟致使今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试探着继续前进,在距离她十步远的地方,躺着一位老大娘,今夏见状,立马上前查看。

  “大娘…咳咳…大娘!”今夏伸手去探了探鼻息,幸好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今夏因吸入不少的浓烟,此刻头有些眩晕,但经管如此她还是吃力的将老大娘托起,架在肩膀上踉跄的朝屋外行去。

  屋外,小五已经叫来了不少邻居前来援助,可踏进院落的那一瞬间,哪还有今夏的身影。小五急了,忙扯着嗓子冲屋内大喊道:“师姐!师姐!”

  今夏自然是听到了小五的呼喊,她也想出声应允,奈何这浓烟太呛,只要一张口便会吸入体内。突然间,头顶上的房梁轰然倒塌,恰好砸在她的背上,今夏一声猛哼吃痛的摔倒在地上。

  “师姐!师姐!”小五边呼喊边指挥着人们提水扑火。

  背上传来阵阵痛意,今夏根本无法动弹,眼看着火势愈来愈大,屋内的挂件也都陆续倒塌。完了完了,她的小命不会就交代在这儿了吧!她不能死,她正值桃李年华,还没和大人成婚生儿育女怎能死呢!

  今夏靠强大的意念支撑着才没晕过去,她伸手去拽紧老大娘的衣衫,硬是咬牙坚持的站起,颤颤巍巍的一步一步朝外行去。在房屋即将倒塌的那一刻,今夏终是脱离险境,不过她也因此昏了过去。

  “师姐!师姐!你醒醒!”小五都要急哭了,不管他怎么摇晃她,今夏还是一动不动。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小五背起今夏飞奔出院落朝六扇门方向跑去。

  “陆大人,您喝杯茶吧。”六扇门同僚沏了壶热茶奉上。

  望着桌面上冒着热气的茶水,陆绎更加烦躁了。他到六扇门已有大半个时辰了,方才他查看过今日巡街的格目,她只负责城西,按照时间推算,六扇门到城西步行半个时辰足以,可如今都过去一个时辰了,人还未归来,莫不是又遇到绊子,见义勇为了吧?

  如实想着,陆绎欲起身,外面则传来一个呼救的声音——“师兄,袁师姐昏过去了,速速去请郎中来!”

  院内顿时一团乱。

  今夏!陆绎心中一紧,快速起身走出屋内。刚踏出屋内,入眼便是一个瘦高的男子背着今夏从六扇门外跑来。陆绎眉头紧皱连忙迎上前去,一把拦住小五,追问道:“今夏怎么了,快说!”

  小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师姐为了救……被困的大娘,只身一人冲进了……大火中,才导致昏迷的。”

  陆绎听了这话心里愈发焦急了,他看了眼小五背上的今夏,她双眸紧闭,小脸黑黢黢的,衣服也是湿哒哒的,背上似乎受了伤衣服都黑了。

  “今夏交给我就可以了。”陆绎从小五背上接过今夏,一把打横抱起疾步离开了六扇门。

  “不是,你谁啊!”小五上前几步想要阻止陆绎带走今夏,却被岑福与苏瑾拦住,且二人出示了腰间的腰牌,小五这才恍然醒悟。

  原来他不是别人,正是袁师姐的未婚夫婿,北镇抚司的主人——陆绎!

  六扇门到袁家不过区区一条街,可陆绎却感觉走了好久才到袁家。他一脚踹开大门,大声喊道:“袁伯母,林大夫!”

  “吱呀——”房门打开,袁陈氏与林菱皆踏出,待看清情况时,二人随后脸色均是一变,快步朝陆绎奔来。

  “今夏这是怎么了!”袁陈氏双眸紧缩,“这衣服怎么还湿了!”

  “袁伯母,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救今夏吧。”

  此时的林菱已经率先打开今夏的房门,忙言道:“陆绎,速速把今夏送进屋来!”

  陆绎小心翼翼的将今夏放入卧榻,之后便坐在榻边一脸紧张的望着今夏。岑福与苏瑾后来才赶到,二人一直在院中侯着,没有进屋。

  “陆绎,我与袁大娘先把今夏的湿衣服换下来,你且到外面等着。”

  若是林菱不出言提醒,他都忘记这茬儿了,今夏还未出嫁,男女授受不亲,总归是不合适的。陆绎起身,给林菱腾出位子,言道:“好,有劳林大夫了,我且外面侯着。”

  “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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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之下2:绎夏一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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