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叙淮,我不觉得你能帮我什么,我也不是你能命令的人。”
时陌突然站起身,用居高临下地视线盯着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气,嘴气干燥有些泛白。
一番话后,时陌倏感头晕目眩,眼前的人影层层叠加,直到双目一片漆黑,身体便失去了控制,向下倒去。
骆叙淮把时陌抱回她的房间后,又给她量了体温,38.9℃。
时露已经回公司了,时太太也躺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此时此刻,在时陌的公主房里,只有骆叙淮和时陌两个人。
骆叙淮下午还有不得不去的工作,他推了一上午的拍摄已经够卢林头疼了,如果下午再不去就是陷兄弟于不义。
可是那又如何?
狗淮把体温表拍了张照,发给卢林。
还没开始打字,那边就秒回了他。
卢林:你发烧了?
—淋雨了?
—不是都让你注意了,这几天都是雨天,你这是故意去淋的?
蓝天白云:不是我发烧。
卢林着急,又开始打字:那是……
结果“谁”字还没出来,骆叙淮就给他回了。
蓝天白云:我的小娇妻发烧了。
—我得照顾她,下午去不了。
—怪不好意思的jpg。
卢林:骆叙淮!!!
隔着屏幕都知道卢林现在有多气,他如果手边有什么东西的话,肯定已经被他扫了。
蓝天白云:好兄弟,我知道你能行。
—我在远方为你加油。
骆叙淮发送完毕,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其实不过是去剧组请两天假,他这个男主角虽然戏份多,可这么久以来也拍了一半了,请假并不是什么难事。
主要的是,卢林气的是,他前阵子接到一位著名导演的联系,说有一个角色挺适合骆淮的,问人愿不愿意去试镜。
金牌经纪人卢林的感觉肯定错不了,他看了那剧本后,也觉得骆叙淮合适,就和他商量让他去试个镜。
骆叙淮自然也答应了,可是现在……前阵子为了拍戏,试镜的时间在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他竟然还为了那个小妖精!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卢林真想气急攻心,喷出一口老血淹死这个不负责任的渣渣淮!
之后骆叙淮出去买了退烧药还有一些其它的感冒药,回来后时陌还在睡,只是睡得不安稳,嘴里哼哼唧唧好像是在说梦话,可是又一个字都听不清。
骆叙淮去倒了杯温开水,又把药盒子拿过来,仔细看说明书,看完后,扣下药丸直接扔自己嘴里,低下头去给床上的“小妖精”喂药。
……
刚才没觉得,直到舌尖缠绕后才发觉还挺苦的。
……
都睡着了怎么还防着被人偷亲吗?
……
这小丫头能耐了,比以前还难喂。
一番磨难后,小药丸终于舍得让骆叙淮离开了。
他抬起头来,含了一口温水又低下头……
只是这一次,他发现时陌正瞪大眼睛盯着他,目不转睛,一眨也不眨,如果是晚上,应该能吓死半个人。
骆叙淮先是微愣,然后泰然处之,伸出左手蒙上了时陌的眼睛,一直到她把药完全咽下去为止。
……
他离开后,时陌呛咳了两声,骆叙淮这才放开了遮住她眼睛的手,问:“药是不是有点苦?”
时陌:“……???”
骆叙淮没看她的反应,只是耳垂有些发红,他淡定地去怀里掏出了随身必备的薄荷糖,然后含了两颗。
正打算揣回衣服口袋时,他转头问了句:“你要糖吗?”
时陌:“????”
时陌觉得自己应该是“中毒”了,反正她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一张老脸尴尬地有点热。
他刚刚都对她做了什么?
……
“狗……淮,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时陌最终还是断断续续地怒问出声,虽然声音依旧挺奶的。
骆叙淮:“……”
亲了,亲了很久,而且特别丝滑,口感很好……心满意足。
心里这么想,但是他总不能说出来把病人又气晕过去,毕竟他和时陌之间没什么大仇。
骆叙淮轻咳了一声,说:“我只是喂你吃药,别多想。”
“当然不会多想!”时陌硬气地回了句,还是觉得全身无力。
她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一击了,淋点小雨都能感冒,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以前也有人给她这么喂药,可她当时那是心甘情愿的!因为那个时候给她喂药的是她男朋友!
不像现在这样……
请问骆叙淮给自己的黑粉喂药,这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境,或者说,他难道有什么目的?
但是现在的时陌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她有气无力地说:“我饿了……”
骆叙淮微一点头:“你想吃什么?”
哦对了,时陌忘了,时露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连临时工什么都好久没叫了,现在家里连个能做饭的人都没有。
眼前的骆叙淮……显然靠不住。
“你连煎蛋都不会,”时陌虽然虚弱,可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你扶我起来,我自己去煮面吃。”
骆叙淮:“……煮面我还是会的,你等着。”
时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愣,突然又觉得这个人怎么和那个人那么像,特别是他们吃的薄荷糖……竟然还是一个牌子的,好离奇哦。
骆叙淮下楼后,虽说是快速迈入厨房,可当他看到干巴巴的面条,和灶台上的锅……他仿佛面临着什么人生中的困难。
他不会,但是他可以学。
二十分钟后,骆叙淮跟着视频煮了一碗稀烂的面,调料是他亲口尝过的,他觉得该放的都放了。
完成后,他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
就是面……也还可以吧,毕竟第一次煮方便面以外的面,他以为要煮很久的,结果就好像煮得太久了一点。
“稀一点好,好消化。”
当狗淮端着面到时陌面前时,他就是这么说的。
时陌非常嫌弃地看了一眼碗里的“鬼东西”,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尝了一口。
筷子已经很难捻起来了,所以骆叙淮还很贴心地为她配了把勺子。
一口下去,时陌那个心情复杂的,难以言说:“我不吃了,饱了。”
骆叙淮的表情忽然冷了,像是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被人拒收了一样,还有些委屈:“你不吃是想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