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叙淮怔怔地看着她,顿时没了平常的伪装和不在意,眼里只剩下认真,旋即他伸手挽过时陌的后脑勺,拉进了唇与唇之间的距离,直至贴合。
须臾,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的时候,骆叙淮用公主抱带着时陌一块儿离开:“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这一刻的狗淮,压根儿没有考虑过任何,只一心一意地想着怀里的小猫崽。
等聂盈上去追的时候,人都已经走远了。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这?什么情况?
狗淮不会把她的陌儿吃了吧?聂盈捞出手机,拨了时陌的号码。
可是该死的!
又他喵关机了!
……
时陌喝醉后有一种无厘头的妩媚,更何况是面对自己忘不掉的那个人,曾经胆小如鼠的她,现在颇为放肆。
此时滴酒未沾的骆叙淮坐在驾驶座上,正低着头为副驾驶座上的小姑娘系安全带。
两人离得很近,时陌忽然上手抱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蹭了蹭,像是挠痒般。
“哥哥,哥哥我错了……”时陌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明眸半寐着,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似哭似求的语气让人心疼,“我没有不爱你。”
听着小猫崽软糯的低喃,骆叙淮浑身僵住。
他曾经觉得,只要她像现在撒个娇,服个软,他就可以为她不顾一切。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他低估了自己对她的抵抗力。
骆叙淮把她的手臂拉下去,自己又回驾驶座上,扔了两颗薄荷糖到嘴里,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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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三天后,慕枫那边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也包括了骆叙淮所说的“以绝后患”。
原来这全都是之前骆叙淮得罪过的“地中海”搞出的事情,那个老头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起初听风就是风,以为骆叙淮和骆家那边有点关系,就一直忍着没动他。
可是之后又听雨就是雨,一听旁人说“骆淮”这两个字不过就是个艺名。
可不嘛,他就让人着手去把“骆淮”这个名字查了个底朝天。
自以为确定了“骆淮”跟骆家没有任何关系,这才让人动手来黑他。
这事的起因很简单,包括之前的“骆淮带资进组”事件,也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一切不过就是因为骆叙淮为了接君城这部戏,推掉了“地中海”公司的品牌代言。
心恨旧怨加一块儿,可不就成就了他的“犯罪心理”。
慕枫这次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既没暴露骆叙淮的身份,又没让自己掉下水。
慕枫此时正在休息室里眯觉,正要入梦时,谁知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刚快睡着的慕枫,简直都有种想要起来掐死门外人的冲动。
“慕枫,我淮哥让你过去。”万达在外面说了句就走,“你快点啊,他等会儿还有一场戏。”
慕枫二话不说,用尽全力把抱枕砸到门背后:“滚!老子不去!”
爱去不去。
万达在心里嘀咕了声,心情很好地回去骆叙淮身边了。
“淮哥,慕枫说他不来。”
骆叙淮举着手里的台本,很认真地在记台词,闻言后没有任何表示。
狗淮不愧是双标狗,面对自己想巴结的人的时候,恨不得跟人说一堆废话。
当面对其它人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五分冷漠,三分无所谓,还有两分不屑。
“谁他妈说老子不来了?”慕枫忽然出现,怒视着万达,走了过来说,“我人不是在这儿了吗?”
“说吧,找我什么事?”他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就为了这些破事,我都好几天没睡一个好觉了,好不容易解决完了,你还想怎样?”
骆叙淮半躺在睡椅上,一手握着星巴克,一手悠哉悠哉地拿出手机把聊天记录翻出来,递给了慕枫。
全程他一语不发,面无表情。
慕枫接过手机问:“这是什么?”
然后又去看屏幕上的内容,巴拉巴拉,全是几分钟的语音,语音遍布整个屏幕,让人看了就头疼的那种。
慕枫自然而然把语音转换成了文字……
—小淮,我这边都听慕枫小子说了。你说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又不要家里人照扶,其实我还挺佩服你的,比慕枫这个死小子强多了,一有点什么事就来求家里。
—这次也是,要不是慕枫跟我说,我还不知道有人竟然欺负到你头上了,那个死老头我知道,上回来找我谈过合作,我也没答应,这次刚好有理由,把他那小破公司收购了。
—对了,小淮,什么时候回来吃个饭吧?带上你媳妇儿,我上次在骆老爷子的寿宴上见过她一面,小姑娘看起来还挺讨人喜欢的。
……
慕枫越看越头疼,之后的就没看下去,这不看备注都知道了,给骆叙淮发语音的这位,正是慕枫的妈妈,也算是骆叙淮的姑姑。
刚改革开放那会儿,还有很多老百姓都吃不上饭,骆老爷子每每看见都会把自己身上的钱或者馒头分给他们,而慕枫的妈妈是个例外。
那时候她还小,但是病得很严重,之后骆老爷子把她带回家养着,一直就到了现在。
“我妈这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慕枫把手机还给了骆叙淮,无奈极了,“我这个儿子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堪吗?她都没叫我回去吃饭,叫你是什么意思啊?对了,你媳妇儿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慕枫因为通告的事,就没去成骆老爷子的寿宴,又没人告诉过他这些事,也怪不得单身狗不知道骆叙淮已经有媳妇儿了。
骆叙淮挑了挑眉,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慕枫一有点什么事就来求家里”,他倏地冷呵一声。
这就是小猫崽说的勤勤恳恳,这就是她说的一个人打拼。
“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个什么来,”慕枫又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了,别再打扰我。”
“等等,”骆叙淮叫住了他,“今晚约寂酒笙歌,去不去?”
“不去!”慕枫回过头,看到导演就在附近,又佯装出一副温文儒雅,“大哥,我最近这么累,你行行好吧。”
骆叙淮起身准备下一场戏,走的时候说:“上次找你要的“回报”,如果你今晚来了,就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