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叙淮近期忙碌,鲜少去调查这些。
没想到季宸连走人都瞒着时陌,害得他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时陌笑容可掬,不甚虚假:“还是去你家吧,我想吃火锅了,”她一字一顿又说,“而且特别是想去你家吃火锅!”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时陌要回去看看季宸是不是真的走了。
骆叙淮拗不过,估计再说两句就只有被赶下车的下场了。娱乐圈的拽爷,现在却在一女子面前犯怂,不免令人唏嘘。
良久,时陌听到后座上传来一声吐槽:“车真颠。”
时陌随口回:“刚下坡。”
骆叙淮把车窗开开:“太窄,新鲜空气都不够。”
时陌白了一眼:“您当自己是大象呢?”
没过一会儿,某淮又说:“这都什么年头了,灰色的车多显土。”
时陌呵了一声:“那改天我出钱,把你的车都染成天然绿行吗?”
骆叙淮:“你喜欢就好。”
“滚。”
谁还看不出来这人是在故意挑毛病,不就想让她换车吗?
近期她也思考过了,一直借车也不好,刚好现在股东利润下来了,她昨天去查了款,没想到有那么多,一夜之间就成了大富婆。
但她这人不喜欢招摇,所以明天去市场挑款二三十万的也就不错了。
“要不我送你一辆?”骆叙淮说,“虽说我一个小明星也赚不到什么钱,但肯定亏待不了自己的老婆。”
呵,呵呵呵了。
时陌心里一阵冷笑,他赚不到什么钱?
据她所知,现在的骆淮接一部戏不下几千万,接个代言就可能是别人半辈子的积蓄。车也不下千万,衣服都是一家千金不换的大牌高定的。
身为首富家的太子爷,他还真敢把这话往外撂啊。
“得了,”差不多快到地方,时陌说,“你也别跟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老借车我还嫌麻烦,我明天就去买辆。”
骆叙淮点头,觉得这还差不多:“如果你不介意二手车,我的卖你好了。”
时陌停好车,开始解安全带:“买不起。”
骆叙淮重新戴好一身行头,跟着她一起下了车:“车买来没人开,摆着也是一堆废铁,既然是一堆铁,那就3000块求您收了怎么样?”
时陌回头狐疑地问:“3000?你认真的?什么车?”
骆叙淮迈着一贯散漫冷酷的步伐,声音也懒懒的:“四轮,好几年前买的了,年久失修,还能开,不知名的杂牌。你要是感兴趣,我明天就带你去瞅瞅。”
说着,两人进了超市。
聊着聊着时陌才反应过来,吓得原地不动了,眼珠子往四周一瞧,生怕有人会把骆叙淮认出来。
可是好像并没有,现在来超市的大多都是老年人准备做饭了。
年轻人要不还忙着工作,要不就偷懒点外卖,大多数都去网购了,谁还来超市。
时陌松了口气,还是问:“不会有人认出来你吧?”
骆叙淮随手去推了个车,跟在她身旁:“有你在,不会。”
时陌没去想为什么有她在就不会,她问出口后,也只是想听“不会”两个字来定心而已。
时陌看到琳琅满目的货架,口水一吞:“我的大恩人,想吃些什么?”
说着她去挑手边最简单的大白菜,可谓是翻来覆去,心无旁骛,有一个虫洞都不行,不新鲜也不行,要求颇高。
骆叙淮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只要有你这道主菜,让我喝清水都行。”
时陌低着头继续挑菜,不忘警告:“话先说在前头,你要是再敢强啃我一次,你这个恩人我也不会认了!”
骆叙淮看着她粉红的脸颊,心满意足地“嗯”了声。
不认“恩人”这称呼,也可以有其他的,多着呢。
“你的锅是鸳鸯锅吗?”时陌在买肉的时候问他。
“嗯?什么锅?”狗淮心不在焉地回过神来,谁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
时陌又重复一遍:“我问你的锅,是不是鸳鸯锅!”
“不是,买房送的。”
时陌一脸鄙夷。
骆叙淮又说:“我平时都在剧组,买了也是浪费,又没人在家为我洗手做羹汤。”
时陌没搭理他,只是想起这人连煮面都不会,莫名觉得这大少爷也太娇养了dia。
稍后买完了食材又领着他去买锅,随后好巧不巧,在这儿能撞上林小悦。
“陌老大,好久不见。”林小悦本能地忽略了时陌身后知人不知面的人。
时陌笑了笑:“难道你也住在这附近?”
林小悦惊讶:“难道你也是?”
时陌回:“真巧,我之前住附近的星福小区。”
又寒暄了几句,原来林小悦和骆珂吵架了,为了躲他,才刚搬过来的。
林小悦离开后,时陌看了眼缄默不语的骆叙淮,问:“你弟跟人吵架了,你不关心?”
骆叙淮十分冷漠:“林小悦不是什么好人。”
“噗,你这人真是……”时陌好气又好笑,没接着说下去。
只是她觉得狗淮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走吧,我出钱请你。”
时陌吩咐了声,骆叙淮推着车跟上。
结完账的时候,时陌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你看谁都不像是好人吗?”
骆叙淮不语。
时陌自说自话:“因为你太黑暗了。”她转过身,站立定足,“骆叙淮,阳光点,有时候把心拿出来晾晾,别整天都想些坏的。”
听着她像教育小孩子一样说他,骆叙淮突然有种想扑过去教她怎么“做大人”的冲动。
回到星福小区,时陌两手空空,只背了一个小挎包,可可爱爱的走着。
而她身旁的骆叙淮虽然让人对他产生了一种不堪重负的假象,可人抬头挺胸,纵使双手提着一堆东西也不见气喘吁吁。
东西放在骆叙淮的家,时陌去自己家门口按了下门铃,两分钟后没有动静,她开了锁,步入屋内。
前脚刚进去,骆叙淮后脚也跟了进来。
“宸大哥?”她唤了一声,随即进了卧室。
还真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