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白色的衬衫贴过来拥抱她的时候,时陌有那么几秒,她屏住了呼吸,身子被吓得一颤,谁知道后来却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绿茶!王八!狗东西!这个不是人的流氓!狗!
此时,时陌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会议桌上,不一会儿就被逼得向后弯了腰,整块背贴在了桌上。
细嫩的双手腕交叠着被狗淮钳在了头顶,头下枕着一只宽大的手,像是怕她磕到一样温柔,可是嘴巴却被蛮力啃尝着。
细腻柔软的感觉像是吃了一颗薄荷味的棉花糖,不凉,反倒被一片温热纠缠着……倏地,她的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少时,骆叙淮睁眼起身,澄澈的双眸像是盖上了一层薄雾,似喝醉了那样醺然朦胧,还夹带了二缕欲气。
时陌的眼前恢复光明后,眯忪着眨了眨眼,恍若阖眼两分钟就过去了半天。
她被一只手捞了起来,站稳后神情还是懵懵呆呆的傻样儿,只不过一拳头挥去的时候,她又清醒了。
她单手抹了一下唇,愤懑地盯着他:“不是说抱吗?这世上有谁规定了,我欠了你就要这么个还法?!”
后来,他眼睛里的雾退去了,时陌却红着眼,一副欲哭逞强的模样。
时陌凶巴巴地说:“骆叙淮!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骆叙淮抿了一下唇,一身白衬衫被磨得到处都是褶皱……若隐若现的身材,隽秀无俦脸,无尘的眸,他还面对着阳光。
他用长指拔了一下眉间略发湿的刘海,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像极了一个一本正经干了坏事的斯文败类。
“你还敢挡着门?”时陌的双眼都要喷出火来。
他望着她,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是一席话非常赤诚:“时陌,我不是人也好,是狗是畜牲也罢,哪怕你咒我撒手人寰都成,只要你别拒绝我。”
“闭嘴!”时陌烦得很,看见他就烦!
口齿嗫嚅了一会儿,她左右想想,总算能捋清楚了,说:“我答不答应你是一回事,你耍流氓是另一回事!就像我给你亲,和被你强啃,这两件事完全不一样!”
“所以?”骆叙淮看着她的眼像是要发光。
时陌又卡发条不说话了,像是在思考,扔下骆叙淮在心里把她的话“好好理解”了一番。
骆叙淮os:她刚刚是不是说了她要给他亲?她是不是说了不喜欢被强啃?两件事确实不一样!
既然她要给他亲,那就得算她是主动的,而她不喜欢被啃,就说明了……她喜欢当主动的那一个?!
懂了,原来小猫崽是这么想的!她原来是在生气这个。
……时陌还没想好怎么说,骆叙淮就已经把她的话从地上的蚯蚓曲解成了天上飞的真龙。全是流氓逻辑!
“那……”骆叙淮凝视着她,明眸澄亮。
时陌被口腔里的薄荷味挑得怒火更旺,人家话还没说完,就怒吼道:“那什么那?一个大男人说话磨磨唧唧的,叫人心烦!”
这下被训了的狗淮,口齿确实伶俐很多,说:“那下次你来,我绝对不动——哦不对,为了咱们能有更好的体验,我双腿双脚可以不动,但是该动的还是不能闲着。”
时陌一脸肉眼可见的极致复杂!纳尼?这人又在说什么鬼言鬼语?是被上身了还是不在一个频道?
骆叙淮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没被听懂,最后还询问:“你看这样成不?”
“我……”时陌指着自己,像个结巴,“我,我来、什么?”
骆叙淮不知所谓勾起一笑:“以后我都让你主动。”
“我……啊?”
虽说时陌就在今天早上还在纠结自己身处被动这事,可是他所说的“主动”,好像跟她想的不是一个概念。
看,她慌了。
这反应可不就像高中那会儿,他和她甜情蜜意,随便一调戏就会脸红耳赤,慌张不已。
须臾,骆叙淮主动让了道,出门后跟她并排走着,有种“谁见了不得说他俩般配”的优越感。
“陌陌,今晚请恩人吃饭?”
时陌转头一瞪:“不准你叫我这个名字。”
二话不说,直接换:“小心肝,今晚请我吃饭?”
回答他的又是一记白眼,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时陌没有表示就是同意了,骆叙淮说:“上我那儿吃?上次买了两包火锅底料,都是你爱吃的,再去买点菜就行了,酒量都不好就喝果汁,只是单纯的吃个饭,行?”
如果让人知道他们请都请不动的大明星骆淮,竟然在这儿小心翼翼地求一起吃个饭,也不知作何感想。
无尽的偏爱不过如此。
时陌问:“不是让我请你?”
“可以留到下次。”
骆叙淮双手插兜,电梯到了楼下才戴起口罩,拉低帽子,似心情很好。
“心肝,跟我说说最近没有我的日子都在忙些什么?”
由于这附近没有停车位,最方便的也就莫过于他们公司楼下的地下停车场,所以两人又是一路没有旁人的,从楼顶直下停车场。
向前望了几眼,时陌走近自己的车,开了锁,边走边说:“我最近都在看孙子兵法,筹划着怎么排兵布阵,好帮助世间惩罚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傻猫,”骆叙淮浅笑,“惩罚我用不着费脑筋,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这人真是没脸没皮了,时陌加快步伐,徒自钻进了驾驶座。
谁知道骆叙淮不乐意了:“他的车怎么还在你这儿?”
时陌冷眼一瞥:“宸大哥借我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上次还坐过,你惊奇个什么。”
骆叙淮哼出一声冷笑:“人都走了,车却留给了你,你竟然还接受了?”
“什么人都走了?”时陌系着安全带,没多思量,对车外的人说,“你还吃不吃饭了?吃就上来,废话这么多。”
骆叙淮立刻反应过来时陌不知道季宸已经走了,顿时又收住了后头的话,坐到了车后座上。
只是没过多久,时陌就反弧射很长地意识到什么,哪怕狗淮已经一言不发。
时陌问:“你是说宸大哥已经走了?我怎么不知道?”
骆叙淮扯了口罩,摘了帽子,似叹非叹:“要不这顿还是你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