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骆叙淮睁着朦胧的眼,十指像醉酒一样打着滑,一个疙瘩一个疙瘩、慢慢地给她解开。
时陌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神经病!你用剪刀不行吗?领带我可以重新给你一条!”
骆叙淮抬起澄澈极显无辜的眸,带着歉意说:“……我家里还没有买剪刀。”
“哈哈……”时陌冷笑了两声,然后打击报复地说,“那你可真穷,有没有想过找个人来包养你啊?”
“可以吗?”骆叙淮解开最后一个疙瘩的手一顿,问,“你可以包养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人莫不是有病!他喝醉了就是这副鬼样吗?完全没有形象可言,一点也不好玩!!
时陌在心里吐槽,面上却笑眯眯地说:“那你先叫声姐姐来听听,证明你会听话?”
骆叙淮:“……”
“不行了吧?”时陌无情嘲笑,自己挣开了领带,活动了下胫骨,“不是那块料,就不要强行去当那颗菜,知道不?”
“你怎么保证?”骆叙淮怕她离开,起身拦住了她的必经之路。
时陌没想到狗淮现在还能有这么高的警惕性,肯定是练过的,不然也不至于喝醉了还能保持这样。
“你想我怎么保证?”时陌松绑后,气焰也嚣张了不少。
她揉着手腕,撇着手指骨节,又说:“不如我给你张纸条?给你开个价,看看你乐不乐意?嗯……等我想想啊,想想你值多少。”
骆叙淮看着她摸着下巴想,静默不语,就真的乖乖地站定等着她。
红晕早就漫过了他的脸颊,熏染了耳根子,他虽然平时“生人勿近”,但却是生来就是一副讨喜的好面孔,现在怪可爱的。
时陌尽量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活动得差不多后,她拿出手机,点开「蓝天白云」的对话框,然后开始输入。
不一会儿,她微一昂头:“你看手机微信。”
骆叙淮伸手去裤包里踅摸了两把,回手时空无一物,蹙眉说:“不见了。”
时陌非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他:“解锁。”
对于指纹解锁,骆叙淮还是轻松过了,但是一到翻微信图标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无限模糊,怎么睁怎么眨都看不清。
时陌看他磨磨蹭蹭半天,就主动代劳了,甚至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本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不就打开了吗?”
时陌找到微信图标,然后点开,却惊讶地发现狗淮的微信里只有四个联系人……
沈瑜,叶棋,卢林,还有她。
这……是小号吗?好假的样子。
哦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如果不看自己的头像,她都没敢认狗淮给她的备注名——小猫崽!
啊靠了!
这只狗!
时陌莫名想起了骆叙淮说的“其实猫和狗才是一对”,原来他当初说的话,还带了这么个意思。
时陌瞅了面前的高大个一眼,然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点开备注,把“小猫崽”三个字快速删除,改成了“你陌大爷”。
嗯,这还差不多。
满意地返回后,时陌指着手机屏幕给他看:“看见没?这就是我给你打的条子,你要是同意呢,就签字画押,发送‘同意’两个字给我,听懂没?”
你陌大爷:以下,是我深思熟虑后,给你的保守价格。
—时陌想以100元红色经典大钞,买骆叙淮一个月。
—同意否?
骆叙淮盯着屏幕看了几眼,其实眼前一片昏花,字和偏旁都挤在一起,像一堆乱码一样。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语音,说:“同意。”
发送成功。
时陌握着手机,连语音都没点开看,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所以,这就交易成了?”
是不是忒假了点?!
她陪他玩过家家呢!
不料骆叙淮突然伸手:“一百块,给我。”
时陌呆滞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定这不是在做梦,然后转了两百块的红包给他,赶忙迈腿离开:“我走了啊,你千万别拦着我!”
她本来也就不是真的要去厕所,陪他闹了这么一出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是离开这里。
只是骆叙淮用自己的身体优势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她就算有自由,那也不是真的自由!
骆叙淮蓦然拉起时陌的手腕,往卧室里带,好听的低音说着萌萌哒的话:“困了,睡觉。”
时陌挣扎不开,就又开始张口大骂:“狗淮!混蛋!王八蛋!你给我放开!我都快累死了!”
骆叙淮倏然弯身,将她轻盈的身子毫不费力地抱了起来,旋即低头凑近她的耳畔,轻咬了一下,柔声说:“乖乖,我想你也不想再被绑第二次,所以,你听话好不好?”
时陌顾及到他的腿和手都还有伤,就没敢挣扎,怕自己会掉下去摔个落地残。
她只能用用嘴上功夫,把狗淮从头到尾,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都通通骂了个遍。
然而没多久后,她的骂骂咧咧只能憋回肚子里去,因为某人又把她说话的地方堵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时陌觉得漫长,她是真的没有一丝力气,就连动弹都费劲,刚刚头就有些浑浑噩噩的,可能是今天忘了吃药,头痛严重了。
他松开她后,她用手背轻轻揉着嘴,怒火中烧,随后又嚷骂道:“咬什么咬?不知道疼吗?我也是靠了!这么喜欢咬,你怎么不去当狗?哦不是,你本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只狗!没喝醉是,喝醉了也是!”
“……”
狗淮抹了一下自己被咬破的嘴唇,手上可见血渍……
他低眸又看了看时陌饱满的唇,她的唇形真好看——唔不,不能这样说,应该说她哪里都好看,哪里都是最完美的!高出一切定义,高于所有数字凑在一起能比拟的总和!
反正就是一句话,她是按他脑子里想共度一生的人来长的。
所以,他的人,他想咬就咬啊,反正现在是发酒疯,她不可以怪他。谁让她先气他的,气了他才喝酒的,凡事都有前因后果对不对?追究对错得追溯本源才行!
所以,他没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