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被狗咬了
叶阡忆2020-11-29 19:272,011

  骆叙淮刚踱步过来,时陌从床上一个急步跳到他身上,手里拿着厚重的书抱紧了他的脖子,双腿用力钳住强健有力的腰。

  “哥哥,抱!”

  时陌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骆叙淮无奈用一只手托住她,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去。

  虽说时陌这种情况下的所作所为,清醒后就跟失忆了一样,不过她说话娇吟又软萌,每个字从嘴里出来都像是燃了一丝火,烫能把皮肤烧熟。

  骆叙淮的头发还没干,依稀可见两颗莹透的小水珠从发梢坠落,上身未着丝褛,腰间一块浴巾也快被时陌蹭没了。

  “哥哥,你好香。”

  她的腿又往上攀了攀,跟小时候爬树似的。

  骆叙淮无处不透着缕缕欲气,双眸一眯,走了两步靠近床面,他的手刚松开,时陌就无力地往下滑。

  骆叙淮眉头一挑:“下去。”

  时陌搂紧他的脖子,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掉下去摔疼我怎么办?你不会心疼吗?”

  骆叙淮不自觉就拿她当小孩子哄了,无奈地呼了口气,声音也比刚才要柔和:“下来,给你糖吃。”

  可时陌仍然不为所动:“我不!我不下!我也不要吃糖!”

  骆叙淮双手伸缩自如地把脖子上的一双手拿下了,时陌一脱离开“这根稻草”,腿就无力地松开,惊慌失措地“啊”了一声后摔到床上。

  骆叙淮随即倾身下来,膝盖落到她的腿间,另一只脚稳稳垫在地上,双手撑在她的头边两侧,彼此呼吸交错。

  须臾,他拿起旁边的笔记本,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想把笔记本放回去,又不由自主地翻开了自己的曾经。

  时陌碰到床就舒舒服服地蹭来蹭去,活像一只猫在窝里撒泼打滚。

  骆叙淮在苍劲有力的字迹下方看到了突兀的字迹,每个笔画都是书写者手臂无力的象征,字体像是初学写字的小朋友写的,弯弯扭扭,但一笔一划却没有错字。

  —手机里堆存了很多你的照片,都是偷拍的,竟然没有一张合照.

  时陌回:p一下不就有了?我这里有一堆你的,我会p图。

  —我想去找你,但是你会用何其冷漠的眼神看我,让我滚,你没有我依然可以好好生活,我又有什么权力去打扰.

  时陌回:我从来不想让你滚,是我口是心非,没有你,我一点都不好。

  —我身边没有你,但我从来不是单身,我的爱,有所向.

  时陌回:曾经因你拒绝了许多繁花蜂蝶,我告诉他们,我已心有所……

  她应该是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跳入了他的怀中,所以最后一个字没有下笔。

  骆叙淮握笔为之补全,是一个“爱”字。

  地板突然传来“噗通”一声,时陌滚到了地上,揪着床单才坐起身来,她揉着腰,嘴里没停地喊着痛。

  骆叙淮重新把人抱回床上,发梢上的水滴像珍珠一样砸到时陌的脸上,凉丝丝的。

  这次时陌没再放人走,不知从哪借的力,连抱带抓地给予了他一个血腥胡乱的吻。

  他应该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没有他的时候暗无天日,跟随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那不叫做生活,那叫行尸走肉。

  ……

  骆叙淮醒来的时候,看了床头柜上的手表,竟然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今天大年初一,现在九点多一刻,吃早饭太晚了,吃午饭又太早,只能干点别的。

  打了个呵欠,他拿过桌上的笔记本又看了一遍,之前灯光暗,天又没有亮全,这下能真真切切看清楚了,字迹竟能扭曲到快看不懂的地步。

  骆家位处偏远,距离郊区较近,昨夜一场绚丽烟火被冰冷的建筑物隔绝在外,没想到开窗之后,现在这个时候还能听到炸炮仗和烟火的声音。

  终于有年味了。

  冷风吹来,时陌抖了抖肩膀,缩回了被子里,抱着骆叙淮的枕头继续安睡。

  门外忽然一阵敲门声,虽说骆叙淮的卧室和衣帽间是连在一起的,但平时外面那扇门从来不锁,便于打扫。

  骆叙淮有条不紊地穿上外套,瞥了时陌一眼,去开了个门缝。

  “嫂子呢?”骆珂喜庆地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羽绒服,怪土里土气的。

  骆叙淮问:“你找她做什么?”

  “放鞭炮啊!昨晚上我忙得没空,现在总有空可以玩了吧?我找嫂子一起,还有附近的小朋友们,热闹热闹!”骆珂偏头,想往门缝里望两眼,但没能得逞,“嫂子呢?怎么没声?不会还在睡觉吧?”

  骆叙淮双臂环在胸前,倚在门框上,一只脚挡在门后面,算是一条防线。

  “不是吧?哥,”骆珂突然拢起了眉头,难以置信又不乐意地说,“你该不会连我的醋都要吃吧?我不过是想叫嫂子出去玩玩,她应该会很开心的,不信你问她?”

  骆珂说完,又要去扒门,但是看到骆叙淮冷冽的视线后,他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缩回了手。

  “哥,你不能这样,”骆珂说,“追妻守则里面说了,你不要什么都帮嫂子决定——她是不是还在睡觉啊?要不你把她叫醒问问,她要是说不去,我立马就滚行不行?”

  骆叙淮眉梢微动,但显然不肯接受这个提议,轻而低沉地说:“她不去,滚。”

  骆珂怕他把门关上,一只脚伸到门口挡着,无奈骆叙淮毫不留情,他只能飞速把脚抽了回来。

  “靠!你有必要吗?!”

  骆珂气愤地捶了两下门,然后垂头丧气地想怎么跟那群小朋友解释。

  他刚刚跟他们说,会有个特别漂亮的大姐姐来陪他们玩,不料……

  骆珂忿忿地瞪了木门一眼——哼!不料那位大姐姐被狗咬了,来不了了!

  骆叙淮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玩弄着时陌的头发,一会儿把发梢放她脸上绕了绕,一会儿又放她嘴上挠了挠。

  终于,时陌受不住痒,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睁开了惺忪睡眼。

  “要出去玩吗?”骆叙淮问。

  时陌皱眉,嗓子十分干燥难受:“渴……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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