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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陌在不开心的时候,最会找开心了,而且什么方法都试过,只不过没什么用而已。
超市里,时陌在货架边上逡巡着,全神贯注地在挑选要喝的酒,骆叙淮待在一旁,就算不录面,仅是站在美女时陌的边上,也会惹来许多路人的目光。
“2.5度的果啤……”时陌边挑边往购物车里加,“4度的鸡尾酒……啊对了,还可以买点椰奶和果汁!”
骆叙淮拉起她的白嫩的手在掌心里慢悠悠地摩擦着:“又不包间了?”
时陌早有打算:“不了,包间那么破费,我想了想就俩人,我其实想和你单独聊聊。”
骆叙淮微抬眼帘,一笑:“去我家。”
时陌倏地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他,还有一丝隐隐地发怵。
可是不行啊,她现在就怕这怕那的,以后日子还长,她要是显得太那个什么,应该会影响感情吧……就像以前那样,分手了好像也有她的责任。
不行啊!狗淮的技术太差了!特么的除了咬和啃,就只会横冲直撞,说话还特过分,第二天又该没法好好码字了。
短短三十秒内,时陌电速般思考,最后说定:“你先跟我约法三章。”
骆叙淮点头,好像什么都愿意答应她。
时陌心思微转:“其实也没必要约法三章,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了,喝醉后不能碰我一根手指头!”
骆叙淮轻而易举地答应:“不碰。”
绝对不只碰一根手指头。
时陌狐疑地又看了他两眼,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就当他是心疼她所以答应了。
买完喝的又去买吃的,以前一个人逛超市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两个人一起才知道能体验到一种建立在精神上的幸福感。
刚到星福小区,时陌就接到了李婶的电话,可以听出来她的声音压得很小,像是怕谁听到一样:“时小姐,有一位姓叶的女士来访,说是来看望时太太的,我不认识她,又怕怠慢了,就把客人请到客厅了,现在怎么办?”
“……姓叶?”时陌讶然,“我不认识,你再问问她的身份,别把陌生人放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李婶又说:“她说她是聂盈的妈妈,时小姐,聂盈又是谁?”
时陌“啊?”了一声,心想着聂盈的妈妈怎么会去看她妈,明明她们的关系早在十多年前就掰了。
“怎么了?”骆叙淮问。
时陌蒙住电话,小声说:“聂盈的妈妈去看我妈妈了,要不我先回去?”
骆叙淮还没说话。
电话里的李婶又喊:“时小姐?”
时陌说:“那什么,李婶,要不你先问问她要干嘛?”
“电话给我。”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是位优雅自若的女士。
李婶把手机递给了她。
“喂?我是叶桔。”
“啊?啊,伯母好。”时陌虽然不知道聂盈妈妈的全名,但声音还是能分辨的。
叶桔说:“我不是陌生人,也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带补品来看看你妈,这都不行?”
话音带锋,时陌一愣一愣的——为什么她刚刚和李婶说的话都被听到了?
时陌扶额:“李婶,你开了免提吗?”
李婶就站旁边,看着自己的老年机被别人握着,急得有些手足无措:“没有啊我这!”
叶桔顺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举着手机看了眼又重新放回耳边:“老年机声音大。”
李婶点点头,亮声附和:“啊对,对对对,可能声音是大了点,她说的对时小姐。”
时陌:“…………”
叶桔喝了口清香醇和的茶水,面色平静地说:“你这手机质感又差,杂音还多,她们也不给你换一个,还不如来我家工作,我给你重新买个苹果。”
“苹果?”李婶忙笑着摆手说,“不用了,厨房里还有,您要吃吗?我这就去削。”
叶桔看着她,目光极为复杂,似乎还从来没有接触过李婶这样的人,就连端着茶杯的手都忘了放下。
时陌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俊不禁,差点“噗呲”一下笑出来。
“等,等等,”叶桔伸手阻止,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我不吃苹果,谢谢。”
话锋一转,叶桔对着杂音颇多的手机说:“知道我是谁了?我来看你妈怎么了?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害她不成?我和她以前比你和聂盈还要好!”
“呃……”时陌小声嘀咕,“那还不是掰了吗。”
叶桔轻微带怒,可语气还是从容雍贵的:“掰什么掰?离婚有冷静期,我和她几十年的朋友了,还不能有个冷静期了?我不会害她,你们小年轻整天忙工作,你也不用回来了。指不定她早就想让我主动来找她了,她这辈子都爱跟我较劲儿,偏偏还永远都是我先服软!”
时陌os:……还好盈盈没学这傲娇的言语和挑毛病的脾气。
叶桔又说:“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今天来,除了看她,还有事要说。我去看你妈了,有你家李婶监视着你还怕什么?”
电话即刻被挂断了,稍后时陌握着手机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铃声又响了。
“喂?李婶。”
李婶说:“没事的时小姐,叶女士不像是坏人,你忙吧,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可是我……”
“没事啊,我会照看好时太太的!”李婶说完就忙着挂断电话去跟上叶桔了,就像真的要去监视她一样。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时陌的心情极其复杂。
“这怎么叫人放心啊?”时陌喟叹,“我妈要是太激动了怎么办?还有她都和我妈掰了那么久了,真没事吗?”
“叶桔和你妈……”话说一半,狗淮忽然想到了什么,换了称呼,“咳,叶桔和咱妈的故事我也略有耳闻,她们之间是有些恩怨,但是现在能和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时陌点头,扯了花坛里的一片叶子揉搓着说:“我也知道啊,伯母能和我妈和好自然是好的,也算是了却了我妈的一桩心事。但是都这么多年了,真的没问题吗?”
骆叙淮弯腰一把把她横抱起来。
“啊!干什么?吓死我了!”时陌看了眼地下,搂紧他的脖颈,生怕掉下去,丝毫不能好好享受这差不多有1米8的空气与视野。
骆叙淮:“既然担心就回去看看,酒可以晚上再喝。”
“但是我可以自己走啊!”时陌一点都不敢动,“你帽子压这么低,你看着点路别摔了!把我摔残了你可赔不起!”
“不会摔,但我乐意把自己赔给你。”
……
身后,隔壁屋的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啊呀,小情侣就是幸福呐,看来小女娃是改邪归正了,真是,这么好的老公上哪找哟。”
她还记着上次骆叙淮敲门的事呢,觉得狗淮这个小伙子实在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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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原来狗淮除了会装绿茶,还技术差啊……?
时陌:呃,嗯,那个,应该算吧。
后来,外星人明白了。原来死去活来和下不了床就是技术差,它好像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