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时陌差点跳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骆叙淮趁机把人搂得更近了,唇角隐隐含笑:“李婶,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时陌眼睁睁看着李婶转身匆匆离开了,转过头来又看到骆叙淮如沐春风般的笑。
不由自主地“艹”了一声。
时陌躲鬼一样避开他的视线,脸颊像是被太阳晒了一天,红得发烫:“放开,你……硌到我了。”
“别动,让我抱抱。”
这还是单纯的抱吗?
这个老变态。
“作为人类,我求你要点脸好不好?刚才李婶都看到了,她会怎么想?”
时陌说完又开始挣扎,不料碰到了他的脚,某个脸皮堪比城墙的人“嘶”地抽了一口冷气。
时陌鄙夷地看着他:“我就碰到一下,装过头了。”
骆叙淮戛然恢复正常,说:“她肯定不会怎么想,最多也就觉得你太热情了,我没法抵抗,说不定她等会儿就会去告诉妈,说她马上就能当奶奶了,皆大欢喜。”
时陌皮笑肉不笑地揪住他的耳朵:“腿不能动,耳朵总能帮你揪掉!”
“停,停!”骆叙淮用手挡了一下,“你还真下狠手——我有个办法可以放开你,你可以选择一下。”
时陌用“我选你大爷”地脸色面对他,但还是松了手,没好气地问:“你想怎么?”
“帮我洗澡。”
时陌一怔,心跳连带着咯噔一下。
骆叙淮无羞无脸,又接着说:“几天没洗了,身上都长虱子了,你看,都跳你身上去了。”
他说着真从时陌的身上拿下来一个小黑点。
时陌一看,是个毛衣上的小毛球。
“骆叙淮你幼不幼稚?”
“就幼稚,”骆叙淮抱宝一样抱着她,声音转换得非常可爱,“嗯……现在幼稚的乖乖想让你帮我洗个澡。”
时陌要笑不笑,嘴角抽了两下,主动抱着他的脖颈,拉近了距离。
她发现他的皮肤是真的好,对于二十八岁、再过两岁就三十的老大叔来说,这皮肤还好得跟小鲜肉似的,挺难得。
时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绽放出一个些许揶揄的笑:“脸上的胶原蛋白挺多啊?偷偷背着我敷了不少面膜吧?”
骆叙淮说:“化妆师说敷面膜能让妆更服帖,我自己不用那玩意儿。”
时陌不置可否,她扭了扭,坐得腿都麻了:“放我下来,我等会儿还有事做。”
骆叙淮本想把她抱起来,手上都开始动作了,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个“残疾人士”,皱着眉又缩回手把她放开了。
时陌差点笑出声来,但是为了狗淮的自尊心,她还是忍住了。
“反正我明天也不用做人了,帮你就帮你,但是你得穿着裤衩。”时陌退了一万步才讲出来这番话。
骆叙淮张开双臂搭在沙发头上,只看上半身的话,还凑和,是个矜贵无俦的大爷,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神秘冷酷,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探究。
但是视线往下,当看到他双脚老老实实地并排放在地上时,时陌又觉得他和喜剧演员一样搞笑,而且还一本正经的。
时陌当着他的面笑出声来。
骆叙淮眉间收紧,方才欠揍的笑意全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重重郁闷:“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裤衩也脱了?”
“有,”时陌含笑靠在卧室的门框前,双臂环在胸前,冲他一挑眉,“叫声姐姐来听听?”
骆叙淮毫无骨气地开口:“姐姐。”
时陌不予通过:“干巴巴的,温柔点,带点感情行不行?平时怎么演戏的?”
“姐姐。”骆叙淮调整之后又唤了一声。
时陌仍不满意:“你平时的骚气呢?这会儿怎么不释放出来了?这么乖才不是你。”
骆叙淮顿了几秒,殷殷地看着她,但最后还不是乐意被牵着鼻子走,又叫唤道:“姐姐。”
“诶,”时陌得寸进尺地“羞辱”他,“淮淮乖,这么可爱,今年几岁啦?有两岁半了没?”
唉,可惜现在李婶不在,要不时陌的脸兴许还能拾回来。
骆叙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巴不得灵魂出窍,扑过去如狼似虎地把她啃一顿。
“过来扶我。”骆叙淮朝她勾了勾手指。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让你平时一直欺压我,”时陌边过来边懒声说,字音都拖长了些,“天苍苍,野茫茫,从今以后你的报应就是我,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嗯,风水轮流转。”
“……”
想不到骆叙淮还附和了一句。
……
虽然这是个套房,但也足够大,时陌扶着骆叙淮进了浴室,叹了口气:“怎么我才20几岁就承受到了60几岁才该承受的?”
她说的是照顾老头子的事。
放好水后,骆叙淮扶着墙躺进了浴缸,受伤的哪只脚搭在外面,时陌还给他拿了几个垫子码起来垫脚。
活生生一副小女仆伺候主人的既视感。
主人问小女仆:“能脱裤衩吗?都勒了几天了。”
小女仆凶巴巴地盯着他,如是瞪:“我能揍你吗?都忍了好几天了。”
时陌的视线故意躲着某些地方,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导致“羞人式眼瞎”。
“要搓哪?赶紧的。”
时陌不知从哪拿来了五块钱一块的那种搓澡巾,好像是李婶去超市,抽奖抽的。
意外的是,上面竟然写着几段大红字——搓不干净?搓不红?想拥有蛋白一样的皮肤吗?想一次性就清洁到位吗?那就试试它吧!万能搓澡巾,搓不干净你找我!
时陌:“…………”
电话号码都不写上,怎么找你?
甚至连个生产地址都没有,该有的通通没有,这就是个三无产品。
不过看上去……也……还不错?应该可以……搓?
“再磨蹭一会儿水冷了,你想冻死你新婚还没满半年的老公?”骆叙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背影,盯着她转过身来。
时陌快速把塑料纸撕了扔垃圾桶,犹豫了一下,把搓澡巾套手上,举起手说:“那啥,用这个可以吗?”
主人眉峰一蹙,似是在想这是啥,旋即点了点头:“别徒手就行,我怕憋不住。”
小女仆忽略了“憋不住”是什么意思。
时陌伸手往他背上抹了两下,问:“怎么样?”
骆叙淮:“……你用刷子了?”
“搓澡巾。”时陌答完话,又来回搓了几下。
骆叙淮默了漫长的几秒,只感觉背上火辣辣地疼:“我觉得……你还是徒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