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大少爷脾气,明明搓澡巾才搓得干净。”时陌不情不愿地把它褪了下来,改成了毛巾。
“你之前用过这个?”骆叙淮接过她手上的搓澡巾。
时陌摇头:“没,给你是第一次。”
“那你说我大少爷脾气?”骆叙淮说,“你自己试试?”
时陌撇嘴,斜了他一眼:“怎么试?我又不洗澡。”
骆叙淮扯着她的胳膊,转过身来,捧了两手水泼在她身上:“现在可以洗了。”
时陌瞪着眼睛过了两秒:“我靠……你大爷!”
“别靠我大爷了,靠我,”骆叙淮盯着她,“看我干什么?脱衣服啊,哦对了,你等等,我给你挪个位置,其实浴缸还是很大的。”
时陌看着他,眼睛都快瞪圆了,她已经没法再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个男人了,说他不要脸都是轻之又轻,真的!
这个人是真的——他怎么能这么无耻啊???
“你不知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了吗?”时陌气急败坏地拧着毛衣上的水。
今天来得急,叶棋的车又不够大,只能先把时太太的东西搬过来,还有李婶的锅碗瓢盆……
现在她身上唯一件毛衣湿了。
骆叙淮是想冻死她吧?谋杀亲妻?
“你忘了我也没有换洗的。”
骆叙淮当真给她挪出一个位置来,一只腿搭在边缘,另一只曲着,双手枕着下巴趴在浴缸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急得跳脚。
过了一会儿,骆叙淮怕她冷到,说:“别拧了,这天气干不了,等会儿穿我的。”
时陌应景地打了个喷嚏:“骆叙淮,你说你缺不缺德!”
时陌两三下把宽松的毛衣脱下来,朝他的脸甩了过去,被狗淮两手接住。
“缺德,缺德,我最缺德了行不行?”
德是什么?他需要吗?
他只要面前的人就行了。
“过来,别冷到。”
骆叙淮拍拍浴缸里的水,“啪啪”的。
“你想多了。”时陌凛然一啈,去旁边拿了他的衣服暂时套上。
怕狗淮再泼水,她直接转身离开了浴室。
她背着身挥挥手:“再见,腿给你搭好了,你自个儿洗吧。”
骆叙淮还趴在浴缸边上,目送她离开。
约半个小时后,时陌躺着刚要睡着,结果手机响了。
“喂?哪位?”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啊?”
“你老公还在浴室。”
“……”
时陌倏地睁眼,跳坐起来,看了看手机时间,还好,闹钟还没有响,她本来想着一个小时后再去扶人的,看来现在得提前了。
时陌打开浴室的门,揉着眼睛过来,正打算弯腰扶他起来,不料脚下一滑,向前跌了两步后,一头栽进了浴缸……
准确来说是,栽到了某人身上。
骆叙淮把她的头捞起来,扶着她的肩膀,紧皱眉头:“怎么这么蠢?”
“你……”时陌咳了两口水出来,“你怎么把裤衩脱了?!我艹了!你变态啊!”
这回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自己洗就脱了。”骆叙淮帮她理了下贴脸的头发,“先起来,水都不怎么热了,别冷到。”
时陌:“……那你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骆叙淮:“我不冷啊,乖,自己先拿毛巾去擦擦脸,眼睛都睁不开了。”
时陌:“……我那是被你辣得!你个变态!辣眼睛!”
骆叙淮抬了一下眉,嘴角勾出浅浅地笑:“人之常情,正常的生理反应。”
“正常你大爷!”时陌拿毛巾擦着脸,“只有变态才会像你这样。”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是变态!”
“行,”骆叙淮无奈地应了,“变态现在要起来,扶还是不扶?”
时陌犹豫了须臾,还是顶着发烫的腮红去把人扶起来了。
……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是几点,时陌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
把身上的手放下去,她转了个身,看到身旁的人还在熟睡,与此同时,她还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有人给他发消息,但是他开了静音,时陌拿过手机,开锁的时候本想着用他的指纹,可心思微转,她改用密码。
输入自己的生日后,果然开了。
嘁,还是那样,一点解锁后的成就感都没有。
不是她有意要看他的消息,实在是手机屏幕就对着她亮了,而且就在她眼前,她想看不清都看清了。
是时露发来的消息,尽管骆叙淮没有备注,但时陌记得住她的号码。
时露:今天下午来流星路口的咖啡厅,我有话要和你说。
时陌回:有什么事直说。
时露:你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了?还是怕时陌知道了会怪你?
时陌想了想,如果骆叙淮以前背着她去见时露的话,说不定她还真会生气,但是知道他们的往事以后,她好像想生气都生不起来了。
时陌隐隐叹了口气。
她正想着该怎么回复时露,对方就又发来一条消息。
时露:有人想见你一面,你不来别后悔。
有人?
时陌:谁?
时露:来了你就知道了。
时陌翻了个白眼——来了你就知道了,我呸?
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昨天晚上时陌扶狗淮上床睡觉后,他又搂着她做了不要脸的事,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主要是,关键是,李婶居然没有来敲门!
这下,时陌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昨天晚上李婶站的那个角度,还有她和骆叙淮的姿势,李婶肯定觉得是她在勾引他!
靠!这要是被骆太太知道了,她怕是以后睡觉都得戴着口罩,因为没脸了。
“你手在乱摸什么?”
骆叙淮忽然带着睡音问,声音很轻,有些含糊。
时陌“啊?”了一声,全然没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人家的胸膛上,掌心朝下,不知道在捏什么。
时陌:“………………”
她赶紧缩回手,却还是慢了,狗淮非常要脸地抓住她的手,让她这只手没法动弹。
时陌知道挣不开,直接放弃抵抗了:“呃,那什么,要不你听我解释?其实我并没有……嗯,就是说,我刚走神了,不是故……唔!”
时陌后头要说的话全卡在了喉咙,等吐出来的时候,完全模糊不清了,根本识别不出来她在说什么。
好像是在抗议:“你……你又又又又突然亲我!”
“别啃了!”
“嘴都破了!!”
“……”
“我错了……哥,哥!大哥……哥哥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