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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陌来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把这条毛绒绒的围巾褪了下来……放在手里暖和和的,摸起来很舒服,像是她以前摸流浪猫的那种触感。
可是一想到这是骆叙淮送的,时陌又好像心里有了一道坎。
抚摸的时候,她意外发现围巾上还有一颗粉色的爱心,看起来有点扭曲,很明显织毛线时候松紧拿捏的不是很好,甚至把围巾翻个面还能看到线头……但是吧,这确实是一颗其貌不扬的小爱心。
翻面的过程中,时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新品独有的味道,而是骆叙淮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不会吧不会吧。
这该不会是他织的吧?我天!时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抓起办公桌上的围巾,开始找标签或者品牌logo,很想找到证据证明这是他买的。
但是呢……nothing!
什么都没有,没有标签也没有logo,一切看起来,就真的好像是人工手织的,特别是边缘和换线处的线头,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机器织出来的。
时陌倏地懵了。
呆了良久,她点开手机微博,输入搜索:骆淮会织毛线?
然后出来的结果都是些跟时陌的问题不沾边的。
—骆淮这身毛线外套太好看了吧!
—哇,我老公@骆淮,穿黑色的毛线衣好性感啊~
—awsl!今天收到了骆淮的同款毛线帽,能和偶像戴同款帽子,真的好幸福啊。
最后这条都是去年冬季的了,既然得不到确切的答案,时陌就又退出了微博。
本来想去问骆叙淮本人,可内心又怕知道真相后,她会不知所措。
最后,时陌想通了:算了,还是先收着吧,姐姐还没缺德到把你扔了的地步。
……
楼下,骆叙淮看着时陌的背影消失后,好整以暇地把车窗关上。
车子行驶的过程中,他的目光一直盯在了车外两边的后视镜上,似发现了什么端倪。
不多时,骆叙淮又来叨扰好哥们沈瑜了。
虽说沈大老板在外是他的上司,但是他们的关系真的不是一般艺人和老板间能拥有的。
门没关,骆叙淮照常“咚咚”敲了两下就进来了。
“靠!来人了,你赶紧从我身上起来!”
放眼望去,骆叙淮看不到一个人影,但是往地上一看,就能发现沈瑜的办公桌下有两双脚上下叠在了一起。
如果刚刚那个是女的声音,如果黑亮的皮鞋压着的是一双高跟鞋,那就没有什么难理解的了,沈瑜大老板肯定是忍不住在办公室里“开荤”了。
但是……奇就奇在没有高跟鞋,声音也不是女人能发出来的。
“我靠!你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怎么让你起个身都这么费劲?你体力方面没问题吧?!”
“你他妈再说一次?”沈瑜低吼了一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行了吧?”
没过两秒,被压的又开了口:“啧,真的是不说不行啊,要换作被压着的是别人,我保证你现在就被人按着头揍了,哪有我这么好脾气的?放任你磨磨唧唧,半天都赖着不起来!”
沈瑜怒气一滞:“闭嘴!老子脚崴了!”
“……”
骆叙淮换了个角度,刚好坐在沙发上,一偏头就能看见二位在干嘛。
听刚刚的对话他也明白了,地上躺着的那位是正是整天无所事事的叶棋叶大少。
而上面的嘛……他俩不知道是滑倒了,还是起冲突打架了,反正一句话总结——沈瑜的脚崴了,趴在人肉垫上起不来。
“靠!我刚刚不是听到有人进来了吗?”叶棋奇怪道。
沈瑜动了动,发现膝盖也磕坏了,额头的汗都疼出来了,冷怒道:“谁他妈要是还敢留在这里偷看,我现在就辞了他!”
“得了吧,你都不知道是谁。”叶棋白了他一眼,又说,“诶你好了吗?真有那么疼?我记得你以前被我拿篮球砸的时候也没这么扭扭捏捏的。”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老子过来的及时,你现在已经脑震荡十级了!”沈瑜说着,一手撑地,滚到了旁边。
叶棋坐了起来,活动着手腕,咧嘴一笑:“嘿嘿,本大爷谢谢你呗,大不了给你付医药费,你这么凶干什么?现在这社会,你凶得跟老虎一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沈瑜没理他,旋即把自己的袜子褪下去,看到脚腕肿得像是错位了一样。
叶棋也瞄到了,惊呼一声:“我去!这么严重?你这骨头是瓷土捏的吗?”
不过说归说,叶棋的心里其实充满了愧疚。
事情是这样的,叶大少一没啥事就来找沈瑜唠嗑,今天来的时候,沈瑜还在开会,所以就自己先来办公室等他,却不料接水的时候滑倒了,差点头朝下栽了个跟头,角度而言,不死也得残废。
幸好被开完会的沈瑜瞅见,于是一个人冲了过去,另一个人幸免于难,情急之下,沈瑜捞回叶棋的同时,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其实沈瑜才是先落地的那个,只不过他后来抱着叶棋又翻了个身而已,好在他是练过的,所以只伤到了脚腕和膝盖。
“我……操?”叶棋站起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骆叙淮,“你……什么鬼?都……看见了?”
叶棋结结巴巴地说完,坐在沙发上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骆叙淮弯唇一笑,十分欠揍地说:“打扰你们了,不尽兴的话,要不再去医院打一架?”
“靠!”叶棋指着骆叙淮,对着沈瑜说,“你刚不是说不会有人偷看的吗?还说要辞了他?”
沈瑜哪还管得了这些,怒道:“你能先把老子扶起来再说?”
叶棋怒气冲冲地看了看骆叙淮,又委婉地看了看地上的沈瑜,好吧,他先把人扶起来。
“瑜哥,要去医院吗?”
叶棋只有在做错事后才会叫沈瑜哥,因为曾经在同一个宿舍的时候,他就做小的做烦了,天天叫这个哥那个哥的,所以现在才以“本大爷”自称,想为自己提点气势。
骆叙淮掂了两下手里的钥匙,说:“走吧,医院。”
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叶棋又吼骂了声:“看戏的,你倒是过来扶一下啊,他这么重,等会儿又摔了怎么办?!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