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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这事,因为骆叙淮和时陌的工作原因,时间已经一推再推,颇有要被遗忘的势头。
后来还是骆太太跟时陌提起来的,时陌当即恍然——对啊,骆叙淮之前不是老吵着闹着要办婚礼吗?现在竟寂然无声了?
骆叙淮总共投身于剧组四个多月,等他归家的时候已经过了立夏。
虽说之前,时陌对婚礼显得好像满不在乎,但有一阵子骆叙淮老在她耳边叨叨这些事,渐渐地她都耳熟能详了。
可偏偏现在那个始作俑者又突然噤声,害得她现在想不在乎都难,满脑子都在回忆骆叙淮在她耳边说婚礼布景,啰啰嗦嗦的,大到婚礼地点,小到婚纱颜色,吵得时陌心神不宁。
时陌这天晚上做了个梦,就梦见她和骆叙淮的婚礼,但是这场婚礼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骆叙淮没有找到他满意的婚礼场地,所以就乱定了一个地方。
画面一转,时陌穿着洁白无瑕的婚纱走在绿茵茵的草坪上,但才跨出一步,头顶上的天空突然就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宾客们被吓得四处蹿逃,时陌看台上的骆叙淮忽然长出来一双黑色的翅膀,对着她一呲獠牙。
时陌在梦中知道,这个不是真的骆叙淮,他是妖怪变的,于是乎,她抡起酒桌上的香槟,使出浑身解数朝他砸了过去。
视角转移,时陌雪白的婚纱沾满了红色的鲜血,骆叙淮就倒在她的脚边,一动不动。
时陌哭叫出声,就这么醒了。
身旁同枕而眠的骆叙淮应声而起,问:“怎么了?”
时陌伸手抹了额头上的冷汗,呼哧带喘地说:“我刚做了个噩梦……太可怕了。”
“好了好了,”骆叙淮拍了拍她的背,“不怕,有老公在。”
时陌嫌弃地扒开他的手:“你就这么不安分?白长了一张天使面孔,怎么整天都这么色咪咪的。”
骆叙淮叫冤:“我只是帮你拍背。”
时陌刚经一场噩梦,现在还迷迷糊糊的,也难得跟他计较。
看了下时间,才早上七点,昨夜他们凌晨三点才睡,所以现在就起实在难为。
时陌叹了口气:“继续睡吧。”
无奈她一闭眼,骆叙淮就躺在她的眼前,嘴唇苍白到发紫,胸口还没完没了地在流血。
时陌翻来覆去,倏地一起身:“完了,我睡不着。”
可能有心灵感应,时陌知道他也还没睡着,就淡淡地吩咐:“骆叙淮,我想喝水了。”
为了方便,水杯就在骆叙淮那边的床头柜上,他坐起身来,伸手一够,把杯子拿过来递给时陌。
骆叙淮说:“你试试,水凉就不要喝了。”
时陌喝了两口已经凉透的水,不过现在虽是初夏,但芜城的天气变化多端,这会儿已经热起来了,骆叙淮自己都要喝冰水,不过就是怕她胃痛。
时陌把杯子递还给骆叙淮,让他放好。
随后她趁其不备,在他回头的时候搂住他的脖子,吻了过去,动作太快,唇齿触碰的一瞬间还能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
时陌笨拙地吻着,骆叙淮纹丝不动,看着她轻颤的眼睫,就这么任由她在自己嘴里放肆。
没多久,时陌喘着气松开她,脸颊不由发热,为刚刚突如其来的动作找了个借口:“刚才水冰到舌头了,借你暖暖。”
骆叙淮轻声一笑,问:“暖够了吗?不够再来一会儿?”
以前时陌还不知道这只奸诈狡猾的狐狸,嘴里说的“一会儿”是多久,结果后来就被当作小白兔狠狠收拾了一顿。
现在知道了,她连忙缩进了被窝里,也不顾发丝凌乱,羞赧地扯过被子盖住头,忙说:“够了够了,再睡会儿吧,你好不容易休息。”
骆叙淮闻言躺下,一贯地双手交叠在颈后,面向天花板,睁着澄澈的眸,也没有要继续睡的意思。
时陌感觉不到身旁有什么动静,活像一只以为危险过去了的小白兔,从洞口冒出个头来探了探。
时陌疑惑:“你在想什么?干嘛不睡了?”
骆叙淮侧头望她,话音嗪着漫不经心:“没亲够,它太精神了,睡不着。”
兴许是对他平日里不要脸的举动耳濡目染了,时陌的眼睛不自觉就往某个地方看去,但骆叙淮换了个姿势,让她什么也没瞅见。
“干什么?小猫崽什么时候这么……嗯?”狗淮翻了个身,杵着枕头托腮看她,眉梢一挑,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时陌嗅到危险的气息,想逃已经晚了,骆叙淮轻轻松松一个翻身,占着自己肩宽体健,把时陌笼罩在身下。
两人对视数秒,时陌仰起头,主动献吻。
骆叙淮本就燥热难捱,被这一撩拨,身体更不受控了,当然,他也不需要忍耐。
刹那间,他俯下身。
也是刹那间,两人听闻门铃响了。
时陌:“!!!”
骆叙淮:“!??”
应急反应,时陌没控制住一把推开了他。
骆叙淮磕到了脚,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推我做什么?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时陌眉头紧锁,满眼愧疚:“你没伤到哪吧?”
“伤了,脚瘸了,”骆叙淮起身,走路时趔趄了两步,顺口说,“作为补偿,晚上你自己坐上来。”
时陌咬牙切齿地说:“门铃都快坏了,你赶紧去开门!”
须臾,门终于开了,骆太太站在门外,一手拎着一看就不轻的塑料袋,脚边还放着两个,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好像正准备打电话。
“我还以为你们不在家呢,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骆太太抱怨,“你看你妈提这么多东西过来看你们容易吗?竟然隔了五分钟才来开门!”
骆叙淮默不作声地把地上的塑料袋提了起来,也把她手里的挪到自己手上。
骆太太揉着手跟他进了屋,随眼打量着四周,评价道:“虽然小了点,乱了点,地方偏僻了点,但也有家的样子,还行吧。”
骆叙淮问:“妈,要喝茶还是白开水?”
骆太太没答,问:“陌陌呢?她不在?还是还没起来?”
骆叙淮正要回答,时陌已经穿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了。
“妈,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