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小心又快速地把相框拆开,发现大照片的背后,原来还夹着一张折叠过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和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她的父母,全家人洋溢着幸福温暖的微笑,笑容很有感染力。
时陌不知道这小女孩是谁,她的爸爸和妈妈也都是陌生面孔。翻过照片一看,才清晰可见几个钢笔字——三岁的露露。对不起。
这笔迹时陌认得,字体和时先生留给她的那封信一模一样。时陌为此,特意去自己房间把信拿出来对比,只用看“对不起”三个字就能确定,这的确是时先生写的。
露露指的很有可能就是时露,但是照片上的一男一女,时陌万分确定那不是自己的爸妈,然后结合“对不起”三个字,她只觉得更疑惑了。
“妈,照片上的小女孩是姐吗?”时陌问。
得到时太太的回应,时陌这才笃定了。
“妈,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些什么?”时陌又看了两眼照片,最后决定还是先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时太太默然了半晌,不知如何表达,她折腾了半天好像也累了,又或许是想让她自己悟,眼神伤情地忽闪了两下后,闭上了眼。
……
片刻后,时陌躺在自己的床上,那张照片就在脑海里一直反复,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谁会给她打微信电话?
啧……是大太阳啊。
蓝天白云中悬挂一轮刺眼的烈阳,除了骆叙淮,谁还能有这么独树一帜的品味?
时隔五天,这人才来联系她,不会是为了“骆淮”和于絮甜甜蜜蜜双人机场的事吧?
时陌接通:“喂?”
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音。
时陌躺床上,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蒙着额头,像头疼似的:“大哥,你给我打电话又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须臾,时陌正要按断电话,他才开口:“来我家吧。”
“哈?”时陌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骆叙淮:“咱俩和好吧。”
时陌不加思索:“渣淮,你和我有什么需要和好的吗?”
骆叙淮默了几秒:“那你来我家。”
“我去你家干什么?”她还没蠢到羊入虎口的地步,“你现在说话就怪怪的,说不定我去了就回不来了。”
骆叙淮:“那你就别回去了。”
我……靠!这说的什么话?真该请个医生去给狗淮瞧瞧脑子,看看他是在某个阴天被雷击了,还是下雨的时候灌了水?或者走在马路牙子上被驴踢了也说不定。
时陌还没想好怎么噎他,结果渣渣淮又说:“我的屋子要比你的大,多你一个也够睡的。”
渣男!渣男实锤了!
姐妹们,你们粉的是个渣男你们知道吗?时陌巴不得把刚刚狗淮说的话都录下来,然后发到他的粉丝群里,让大家睁开双眼看看,这个平日里不近人情的男人,是怎么成为一个不折不扣,还想脚踏三只船的渣男的!!!
时陌忍着怒气,才勉强忍住了没点拉黑,耐着性子厚积薄发地说:“狗淮,你真的渣到爆了你知道吗?!先是明着说想跟我好好过,结果转眼就勾搭上我姐,现在又和你那个小白花前女友不清不楚的……”
她话还没说完,床底下坐着的骆叙淮就打断了她:“我没有那样做,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艹!我真是艹了!我真的是艹了啊!!
时陌现在恨不得把骆叙淮拳打脚踢,然后让这个渣男身败名裂!
他不解释就算了,他还说出了渣男都会说的话,这是把整本“渣男语录大全”都背下来了才能脱口而出的吧?
“骆叙淮你真的是太渣了!”时陌愤懑不已,“我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骆叙淮:“……”
深呼吸!深呼吸!
时陌平心顺气了才重新开口:“说吧,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她才不需要渣男借给她的银行卡!她才不需要渣男借给她的豪车!她更不需要渣男巧舌如簧来骗她!
骆叙淮说:“星福小区,你家……”对面。
他好像还没说完,但是时陌已经把电话挂了,正好啊,现在她家是季宸在住着,在那里谈这种类似于分手的事情再好不过——不用担心去餐厅忍不住打他,也不用担心狗淮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不消一会儿,时陌洗了脸,重新把倦容收起,然后才开着低调奢华的豪车出了门。
她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了,也是时候把银行卡还给他了,虽然这点小工资不能重新买一辆车,但本着渣男的东西不能借的原则,时陌还是要把这些通通都还给他。
还有她现在装包里的粉色爱心盒子,这是狗淮当初硬塞在她包里的,但这个也不能要,因为看到它就会想起某个人渣!
没多久,轻车熟路,时陌坐电梯来到了八层楼,却不料电梯门刚开,正要启步往外走,结果刚一抬头,猛地就被惊在了原地。
“狗淮!你有病吗?怎么又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时陌拍了拍胸脯,边走出电梯,边说,“我真心劝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你最近太奇怪了,特别是脚踏三只船……我!”
“去!”时陌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他推了两下,一个踉跄,后背抵在了电梯门旁冰冷的瓷砖上。
八层楼一共五户人家,设计得最小的一户住的是穷鬼时陌。而骆叙淮的801号房,里面的面积可不止比她的大了一半,而且装修也气派。
虽不知开发商当初为什么这么设计,但骆叙淮现在特别满意。
伸手把时陌壁咚后,两个头之间离得非常近。
时陌发现他的脸颊绯红,微微一愣,他周身的香水味几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洗衣液的芬芳,淡淡清香袭来,就跟“淮妖精”的脸一样魅惑。
不容她反抗,也不容她偏头闪躲,骆叙淮歪头对准她的唇,敷了下去。
是酒的味道……
少时,时陌的大脑从刚开始的一片空白,逐渐反应过来自己在被强吻,先是牙齿一合,给了入侵者一个下马威,而后在一脚踩下去!
骆叙淮微蹙了蹙眉,又过了几秒才把她放开,扬唇浅笑,问:“我的血好吃吗?”
或许是出于时陌本身的修养,她做不出把口水沫子吐在垃圾桶以外的地方。又或许是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反正就是,她嗓子眼一干,把口水全都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