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叙淮缄默不语,这话如果是时陌的长辈或者是真的“好朋友”说的,那他不会生气。
但是这个男人从前就目的不纯,他现在竟然还敢信誓旦旦地在他面前提时陌,还说要把她带走?
骆叙淮不再耐着蠢蠢欲动的拳头,飞步冲了过去,在季宸正要关门的瞬间出了拳头。
虽然举动不理智,但骆叙淮给季宸的这一拳还是收了力的。
小穷鬼时陌的经济能力不太好,所以相对应的这房子也很小,大门和卧室的门成一条直线距离,离得很近,骆叙淮过来的时候,季宸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脸上瞬间挨了一拳,牙齿碰到了嘴唇,血流的同时嘴角也青了,一张俊美的脸上像沾上了污渍,却不影响它本有的美。
季宸用手袖抹了下嘴边的血渍,还不等他开口,骆叙淮往桌上抽了一张纸,随手拿过笔,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了上去,旋即完美的唇形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说:“抱歉,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都出。但如果你伤害了她,就拿命抵吧?”
他说完,好整以暇地理了理领口和衣袖,就仿若刚刚动手的不是他一样。
骆叙淮自诩不是什么善类,但按理说在娱乐圈打拼了多年,他有再多的菱角也该被磨平了,不过碰到了时陌就不行,那可是他的底线啊。
他唯一的底线。
这些年他什么人没遇到过,什么杂七杂八、阴奉阳违的“垃圾”都有,善人他以礼待之,轻的他视而不见,实在蹬鼻子上脸的也可以不在乎。
唯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为之打架,为之在所不辞,所向披靡!
从骆叙淮爱上时陌的那一刻起,他就坠入了这条无虑的爱河,就算最后会“溺死”,他也绝对不会放开她。
回到自己家后,骆叙淮先去冲了澡,然后躺在空荡的大床上。
手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红酒,像是不招主人爱戴似的,骆叙淮只浅抿一口就止住了,他尝试过多次,也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说酒这个东西能解乏?
扔了两颗薄荷糖在嘴里,清清凉凉的感觉才让他清醒些。起身,他去客厅把充电的手机拿了回来,拨通了熟记于心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是什么时候把他拉黑的?
……
“喂?”时陌接通了电话,“李婶,有什么事吗?”
“时小姐你快点回来,太太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李婶急忙说,“我听不清她想说什么……”
“我马上就回来。”
时陌说完把手机撂包里,抓起椅子上的风衣,疾步往外走,结果刚开门就撞上了正要敲门的李秘书,她手里的文件散落在地。
时陌弯腰快速捡起来,边离开边吩咐:“李秘书,我姐如果问起来,就说我回家了。”
李秘书握紧手上的文件,一直望着时陌的背影消失眼帘,心里不由生出一句:可怜人何苦为难同苦之人。
……
时陌回来后,不耽搁一秒钟,匆匆忙就跑去楼上看时太太的情况。
看样子是李婶一直陪着,时太太现在已经睡下了,时陌看着她眼角处的两道小褶子,双鬓湿湿的像是哭过一样;原本秀丽姣好的面容,现在尽显病态之状;她的身体好像一天比一天消瘦,皮肤失去了原有的保养,现在日渐松陷没了弹性。
“时小姐?时小姐,你还好吗?”李婶放手在她眼前招了须臾,时陌过了良久才有反应。
她正要收回自己的目光,却发现时太太颤动着睫毛,睁开了眼。
“妈?”
“嗯……嗯……!”
时太太看到她,突然就很激动,可身子依旧未挪厘米,她微微张着口,想说的话通过嘴唇嚅动传出来的时候,却什么也听不清了。
时陌跟着干着急:“妈?妈,你想说什么?慢慢说,先喝口水,别急。”
时陌说完,时太太眨眨眼睛应了。她打开杯子,用勺子舀了一勺子水,喂给时太太,如此反复。
两分钟后,时太太润了口,时陌才说:“妈,你想告诉我什么对不对?”
时太太又眨了两下眼。
顾及到时太太可能不想旁人知道什么,时陌还没开口,李婶就很自觉的说:“时小姐,我先下去洗碗了。”
时陌说:“辛苦你了李婶。”
李婶出去把门关上后,时太太的眼珠子向左边移了移,时陌转过头,看到了红棕色的实木床头柜,只是那上面并没有什么。
时陌绕过去翻了翻,抽屉里除了几本杂志和书外,别无其他。
时太太又“哼”了起来。
时陌转念一想,拿起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递过去给时太太看:“妈,你是想看这个吗?”
时太太眨了眨眼。
合照上的有时先生和时太太,中间站着的是时露和时陌,那个时候,时陌才五六岁的样子,大眼睛双眼皮,笑得可甜可甜。
“妈,那个时候的你真美。”时陌由衷的夸赞她。
时太太呼出一声粗气,如果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她应该会说:“你妈我什么时候不美了?”
时陌把合影又抬着给她看了须臾,问:“妈,可以了吗?嘿嘿,手酸了。”
时太太的眼珠子往两边左右扫了扫,目光忽然之间定格在了某一处,一眨不眨。
时陌设身处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她在看时露还是自己,便问:“妈,你是在看姐姐吧?她那个时候可乖了,成绩又好,我其实特别羡慕。”
“唔……”时太太激动起来。
时陌放下相框,想了想又问:“妈,我一直想问你,你那天晕倒前是不是和姐姐发生了争执?她最近有点奇怪。”
时太太激动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眼珠子还在往相框那边移。
时陌再次拿起来,准备给她看,不料手被刮了一下,这才发现相框的后面好像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