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群聊界面,时陌转去看微信,发现消息界面连个小红点都没有,又立刻关了微信,旋即把手机屏幕也关了。
时陌趴在桌子上,枕着手歪头看向窗外……宽阔的视野,高楼大厦,还有,蓝天白云……
骆叙淮为什么选择「蓝天白云」作为微信名?
她不了解这个人,但好像越来越好奇了。时陌想着想着,像累是了般阖上了眼。
……
不知眯了多久,时陌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眯忪着眼按了接通键后,她继续趴着,闭着眼有气无力地问:“哪位?”
话音刚落,手机那头回答她的是个元气满满的少年音:“嘿,嫂子!我回来啦!luz。大神带着他的冠军奖杯回来啦!我要开个庆功宴,你来为我接风呗?”
这么巧……骆叙淮回芜城,骆珂也回国了。
那骆叙淮肯定会去吧?他去的话,自己还是别去凑热闹了,见面会闹得很尴尬吧。
时陌的脑子飞速思考,说:“你们战队的庆功宴,我去干什么?我最近工作忙,就不去凑热闹了。”
“没啊,我们战队的庆功宴在国外就办了,这次是我个人的,嫂子来呗?”
时陌又要拒绝,骆珂却激动地说:“刚好给大家介绍个人,我终于有女朋友了!”
时陌扶着额头,头晕加无奈:“好吧,告诉我时间。”
emm……
骆叙淮会去吗?
这句话到了通话结束,时陌都没有问出口。
骆珂今天刚回来有点累,所以庆功宴在明天晚上才举行,地点是千年不变的寂酒笙歌。
时陌一不小心就答应了这事,但是她真的挺怕见到狗淮的,如果那个人真的和于絮在一块儿了,岂非更尴尬?
只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她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和骆叙淮迟早要散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_
骆叙淮回来后,已经过了午饭饭点了。
他前脚刚被众星捧月般围着出了机场,后脚导演就打来了电话,让他等天光乍现的时候再去片场补两场戏。
骆珂回来后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时陌,因为他知道没有时陌,是请不来他哥的。
对此,骆珂和叶棋倒是出奇的心照不宣。
“啊,累死了!”万达仰头靠在商业车的后座上,黑眼圈重得连遮暇都遮不住了。
“对了,淮哥,我感觉你最近心事忡忡的,本来以为你是两天没睡觉太累了,可是现在都拍完了你还这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骆叙淮“嗯”了一声,阖着眼说:“最近很累,我要回家休息了。”
“成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万达贴心地回,“师傅,麻烦你下个路口停一下,我转地铁。”
骆叙淮这几天马不停蹄的,雨停的时间里基本都投入在戏里,效率也是其他小鲜肉所不能及的。现场的不少工作人员都夸他敬业,还拍了好些花絮。
不过敬业是一回事,他心心念念想着回来收拾某个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回到星福小区后,他照常路过时陌的门口都会待上两分钟,这好像成了一种不治之症,被人知道会被骂神经病的那种。
想着时陌现在应该还在时家,他搓了把软密的短发,启步正要离开,没想到门锁忽然有了动静。
“你怎么在这?”骆叙淮阴沉得跟多变的天气般,正视着季宸。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平视过去,季宸第一时间也看到了门外的骆叙淮,现场的氛围犹如“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季宸放下手里的垃圾,说:“进来坐坐?”
骆叙淮瞄到地上垃圾袋里已经枯萎了的百合花,这才万分确定自己没有走错门!
进来坐坐?啈,说得好像自己家一样,他哪来的脸这么对房子的主人的老公这么说话?
骆叙淮没言语,进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季宸的肩膀,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径直走到了沙发旁坐下。
沙发的摆放分了主客的席位,骆叙淮十分自然地坐到了主位上。
季宸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面带微笑:“喝白开水吗?还是速溶咖啡?”
骆叙淮目光不善地看了他一眼:“时陌呢?”
“你是想让我和她同时给你开门吗?”
一如往昔,季宸说话永远这么犀利戳人,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骆叙淮都很难淡然面对,何况还有关时陌。
季宸自己泡了包速溶咖啡,毫不讲究,掺了些冷水就喝。
尝了两口后,他对口感似乎颇为满意,眸光瞥了骆叙淮一眼,心平气和地说:“你别误会,我和她只是好朋友。”
“没事,我和陌陌钱多,也不差这一间屋子。”骆叙淮波澜不惊地勾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说,“既然家里来了借住的客人,要请你出去吃顿饭吗?”
虽然已是下午,但季宸貌似才刚睡醒没多久,身上还套着非常如同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的,懒气之外尽显矜贵,但是在“情敌”眼里这种慵散的姿态明显是在示威。
说起“吃饭”二字,别人听不出什么端倪,但季宸明白骆叙淮的弦外之音。
骆叙淮还记得,季宸自然也没忘。曾经他们两个人约饭,十有二三,不是来的途中差点被人绑架,就是吃饭的过程中总会遇到季宸的“熟人”。
如果这人是商人,那也说得过去,可他又不是,那个时候骆叙淮还是大一的学生,和季宸年纪差不多,但他明显要比骆叙淮藏得深很多。
后来两人自是不欢而散,骆叙淮也离开芜城,出国了。
季宸一口把咖啡喝完,转身又要回房间休息,说:“吃饭就不必了,你想待就待会儿,可能的话,出去的时候帮我把垃圾扔了。”
他打了个哈欠,关上了卧室的门。
骆叙淮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小客厅内,面色黯然。
她居然连床都给别的男人睡?她这是变着法想给自己添堵,还是看他吃醋没看够?
思及此,本来还想好好睡觉的骆叙淮,现在就像是头脑和心思在打架一般,疲劳又无法安心闭眼。
到门口时,他侧眼把目光往下移,看到那枯萎的百合凋零欲泣的模样,心里忽然就燃起了一把火。
“哦对了,”季宸开门,笑得格外刺眼,“如果时陌有一天跟我说她想离开这里,我保证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