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也渐渐地感觉出来,说:“盗窃的人如果遇到了户主,应该只会顾着抢东西逃跑,还没有到拿匕首杀人的程度,而且那人的一身黑色的紧身服,利落干净,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赃物。”
骆叙淮轻嗬了一声。
时陌也跟着冷哼一声,别过头说:“你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你是在欣慰我的脑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笨。”
骆叙淮光明正大地笑了出来:“不,我想的是,你唯一不多的智商竟然显现在了这些地方,真是可惜。”
“可什么惜?”时陌怒瞪着他,“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一点!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我还能观察到这些,已经超过了普通人好吗?”
“原来你都是骗我的,我突然手不疼了,心疼。”骆叙淮说这话的时候,他但凡演一下,说不定时陌就信了。
可他这要笑不笑的表情,配上这不要脸的语句,时陌真是恨得牙痒痒。
时陌问:“我骗你什么了?”
骆叙淮痞气地挑了一下眉,说:“你跟我在**的时候,老说这不会,那也不会,原来都是骗我的。”
时陌咬牙切齿,瞬时起身:“滚吧你!我就不该给你包扎,自己滚去医院!”
这人真是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往那方面想!
他莫不是某虫入了脑,无药可救了吧!
“找到了吗?”骆叙淮莫名其妙地问,问得时陌懵然无比。
时陌作势离开的脚步一顿,回过头问:“找什么?”
骆叙淮打了个短促地哈欠,站起身来说:“走吧,姐姐带我找钥匙。”
我……!
靠?这人怎么就这么欠!
他好好说话会死吗?
最简单的察言观色都不会?什么气氛该说什么话,至于每次都这么不着调吗?
时陌怕自己负法律责任,过去帮着他把衣服套上了,又见渗血的伤口,她皱了下眉:“要不改天再找?你先去医院,而且警察马上就会来了。”
骆叙淮固执己见:“无碍。先去主卧找备用钥匙,找不到再用其它方法。”
时陌投来怀疑的目光:“你怎么知道要去主卧找?”
……
结果,谁知道,备用钥匙真的放在主卧的衣柜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抽屉里。
时陌突然都要怀疑起骆叙淮是不是在她家装了摄像头?
但是可惜了,两人轮流把一堆钥匙都试了个遍,偏偏就是和书房的对不上号。
时陌乏力地往门上一靠,说:“要不就是时露把钥匙和备用钥匙都拿走了,要不然她直接把锁换了。”
可是这都更证明,书房里有时露不可见人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小物件,她为什么不直接转移地方?如果是大物件,那又到底该是什么样的东西,至于让她这样费心?
寂夜中,一起铃声在略显空旷的走道中央响了起来,时陌看着骆叙淮接了电话。
那边说:“对不起老板,我们没守好徐恶妇,老太乘坐的出租车出了车祸,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中。”
骆叙淮默了两秒:“时露在医院吗?”
保镖回:“没有,从出车祸到现在,警察把死者和伤者的家属都找了个遍,但就是对徐恶妇无从着手。”
骆叙淮说:“先垫着医药费,把人救回来再说。”
看着骆叙淮把手机装进包里,时陌问:“怎么了?”
“如你所愿,”骆叙淮说,“去一趟医院吧。”
时陌:“……”
车上,骆叙淮和时陌说了刚刚保镖和他汇报的事情。
时陌沉默着没说话,一直过了很久之后,她才开口:“你说她会有那么狼心狗肺吗?竟然连老太太都不放过?她现在还单纯的只是在报仇吗?!她这是害人命,而且连无辜的人也一起害了!”
骆叙淮说:“这次车祸导致主干道连环追尾,刑警也会调查。”
时陌扯了个无力地笑:“她现在做这些完全只用借刀杀人就好了,何况人手段还高着呢。”
说起这个,时陌又突然想起了刚刚那张黑白面具,从体型上来看,是个男人。
但是那人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要回时家,早早就蹲在那里取她的命,明显说不太通。
要不时陌被人跟踪了,要不只能证明——时陌和骆叙淮回来之前,那个人就已经在时家了,但是他在时家干什么?
那人早有准备,估计就算监控看到人了也很难查到那个人到底是谁。
何况时陌根本没和谁结过大梁子,如果说有人要杀她,那她只能往时露身上想了。
但是……
好像哪里不对。
……
一直到医院楼下,一阵寒风拂过时陌的略微惨白的脸颊,她这才分析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原来是凶手杀她的动作不对!
时陌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忽然皱着眉说:“狗淮,我觉得咱们理解错了。”
“怎么说?”骆叙淮认真听她说。
时陌说:“我觉得那个人并不是想杀我,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来那么多打打杀杀的?何况……”
时陌心有余悸地抹了抹自己完好的脖颈,才又接着说:“何况如果那人真想要杀我,他大可以用刺的方式,刺胃、刺心脏,随便刺什么地方都行,但是绝不应该是来划我的脖子。”
骆叙淮的眼眸早已深似寒潭,好像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冻人,并深藏盛怒。
时陌说:“所以我猜测他是想要划伤我的声带。”
但是她又一想,自己从未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如果对方是想隐瞒什么,那么只让她说不了话是远远不够的,她还可以写字打字。
那么……对方到底是想干什么?
难道只为了惩罚她吗?
惩罚她?
时陌的思绪一堆乱麻,又重新回到之前的疑问。
她并没有说话讨人厌啊?而且她近期根本没有和谁交流过,就算是去了镶魂的杀青宴,那她也并没有结仇什么的。
“我想来想去,”时陌说,“恐怕还是只有时露会这么对我。”
她虽用着肯定的语气,但是目光却飘忽不定。
“既然她想自露马脚,就离入狱不久了。”骆叙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