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蝉不知冬寒,好时光未达半年。
“诶喂?你们都听说了吧,校草谈恋爱了!”
“跟谁啊?”
“就经常爬树那姑娘,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那不是早恋吗?”
“早恋个屁啊!骆叙淮休学两年,早满18了!”
本来是三个小姑娘围在座位边上聊聊,谁知道旁边突然就冒出来一个男声,吓得她们连拍胸脯。
“叶棋,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嘁,怎么哪都有你!”
叶棋嘿嘿一笑:“我这还不是为了我哥们嘛,来告诉你们一句,别多管闲事,他没早恋,也没女朋友,那只是他妹。”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里满是狐疑,一人问:“你是怎么确定那只是他妹妹的?”
叶棋摆摆手:“别提了,腻得很!整天哥哥妹妹的叫着,你们耳聋啊?何况我跟他一个宿舍,啥都知道!”
“哦~”沈瑜拍着篮球进教室,还倒春寒呢,他就穿了一身被汗浸湿的T恤。
“哦什么哦?”叶棋凶完沈瑜,回头又对三位女同学笑笑,“你们看他也挺好吧?老当益壮的,你们追他也不错。”
同学们看向老当益壮的沈瑜……心想这是夸人的词儿吗?
沈瑜把篮球往地上一砸,弹了两下后,精准无疑地弹到了叶棋的脚背上。
“啊靠!”叶棋捂脚,“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沈瑜没想搭理他,说:“明天我生日,晚上八点在学校对面的KTV聚聚,想来的都欢迎。”
立刻有人说:“可是学校不让出门啊。”
叶棋举手,主动请缨:“没关系!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守门的大爷看完新闻联播就瞌睡了,明天我身先士卒,给你们把着风,咱们光明正大地从门口溜出去!在毕业前再疯一次!!”
叶棋说完咧嘴一笑,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姿态:“好不好呀,同学们?”
“叶大少把风啊?哈哈哈,带我一个!”
“我我我!”
“我也去我也去!整天学习累死了,劳逸结合嘛!”
“啊啊啊,我爱学习!但我也要去!”
“……”
沈瑜捡球的时候刻意敲了一下他的痛处:“谢了。”
叶棋痛得表情一曲:“啊艹!谢就谢,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
翌日,一切进行的意外顺利。最后的疯狂,几乎全班动员,都参加了这场类似于告别会的生日宴。
“啊,马上就要高考了,同学们再见!”刚出校门,一个声音霍然高亢。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出现:“再见吧再见吧,我滴朋友!”
歌声难听,但不少人兴起,接道:“再见啊再见啊,我滴朋友们~”
叶棋哈哈大笑,扯了一嗓子:“啦啦!啦啦啦啦~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唱的什么鬼,鬼哭狼嚎、老头子快要断气了似的!
有几人加速前进,其他人也跟着,到最后所有人都在人行道上自由奔跑起来,本来只是为了躲避污染耳朵的歌声,但现在全都是放纵自我的步伐。
“对了,淮哥呢?”叶棋顿足,一乐呵就差点把狗淮忘到九霄云外了。
沈瑜慢悠悠地走着,抹了把短发:“他啊,估计还在陪女朋友。”
“靠!”叶棋义正言辞地骂,“连自己兄弟过生日都不来,这只狗真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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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出租屋内,时陌拘束地坐在硬板床上,双手不自觉揪紧了床单,她看着骆叙淮,勉强露出一个浅笑:“哥哥,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骆叙淮最近十天半个月里好像都很忙,从半个小时前吃完饭后,就坐在木椅上看手机,手指不停在屏幕上点动,分明是在和人发消息。
骆叙淮闻声抬头:“怎么了?”
时陌摇头:“没什么,你忙吧。”
本来时陌从不叨扰他,但昨天放学的时候,她看到校门口的骆叙淮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
那女生一头精心修剪过短发,气质很好,时陌看到她的侧颜,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很明显他们聊得很愉快。
时陌没有打扰,等女生走后才双脚灌了铅似的,缓步来到骆叙淮身边,笑了笑,假装无事发生。
但是今天下午她又看到他们在一起,时陌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但看校服应该是和骆叙淮一个班的。这次她没再逃避,女生还没走的时候她就上前来。
“哥哥。”时陌叫习惯了,也没想过要改。
但是没想到女生却说:“原来她是你妹妹啊,我还以为跟班里人说的一样,是你女朋友呢,看校服才高一啊。”
女生伸出手来:“妹妹你好,我叫任书兰,是你哥的同班同学。”
时陌抿唇,沉默着伸出手,同她短暂地握了一下:“你好。”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骆叙淮,她在期待,期待骆叙淮会说点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得笔直,却缄默不言。
只可惜,直到任书兰离开,他除了一句“再见”,就没再开口说话。
时陌心里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今晚去哪吃?”骆叙淮突然问。
时陌没想好,这周边的餐馆都被他们吃了个遍,好像也就那么点味道,去哪都无所谓了。
不过前阵子时陌看手机的时候,无意刷到了别人教做菜的视频,可能是出于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心理,时陌路过超市的时候停住了脚跟。
“哥哥,其实我又租了个隔间做菜用。”时陌说,“我已经自己琢磨过了,所以今天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其实骆叙淮早就发现了,他只是没说,以为时陌是想给他惊喜,现在她自己说了,他又假装不知道:“你会做饭?”
时陌抬头看着他,微微紧张:“刚学的,哥哥会介意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走,买菜。”
……
时陌回想完下午发生的事,终于忍不住发问:“哥哥,你在忙什么?”
骆叙淮回:“快高考了,我妈让我教一下任书兰化学。”
说实话,他很不想教,也很不耐烦,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拒绝了,可是没想到任书兰拿来一张他和时陌手牵手进出租屋的照片来威胁他。
虽然他没关系,也行得正坐得端,可他必须为时陌考虑,教人化学是缓兵之计,他知道任书兰什么目的,也肯定不会让她一直钓着自己,只是现在还没到恰当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