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少时,骆叙淮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四方盒子。
时陌笑意一僵:“礼物?”
天啊,他竟然又买礼物,上次不是还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买了。
天啊,该用什么表情来接受这礼物?
要是驳了他的面子,直接说不要,这种事她时陌还真干不出来,现实是她也不敢这么做。
骆叙淮细观她表情上的一静一动,对她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忐忑了然于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要吗?打开看看。”
“……”
时陌笑了笑,伪装得恰当好处,信誓旦旦地说:“你送的我当然会非常喜欢加珍惜的!”
盒盖揭开后,里面装着一只玩具泰迪熊,时陌拿出来捏了捏:“还挺好看的,谢谢。”
就一只熊?当她是小朋友吗?就算是小朋友,其实她更喜欢赛车、乐高之类的玩具。
“你就这么嫌弃我?”骆叙淮问。
时陌“啊?”了一声,又摆出标准可爱的笑容:“没有呀,怎么会呢。”
她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踮着脚尖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下。
时陌用最不伤他自尊的语气说:“你可真好,这礼物我太喜欢了。”
呵呵,呵呵呵,时陌你个虚伪的女人!
骆叙淮:“就这样?”
时陌:“嗯?还要哪样?要说谢谢亲爱的?谢谢哈尼,还是谢谢老公?”
这个人就这样,在某些形式上他是决不含糊,比如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时,他也是这样,不顺着他就炸毛,一旦炸毛,不是咬得你骨头都疼,就是变本加厉,怎么求都不管用。
比如现在。
不知道触犯到他哪根不正常的神经了,他低下头来,对着她的唇又吮又咬。
时陌呼吸凝重,心悸得像是心脏快要蹦出来溜达一样。
良久他才松开,时陌微微喘着粗气,喘音迷魅,勾人心魂。
骆叙淮搂着她说:“外加的新年礼物。”
时陌抱着他的脊背,弯唇一笑:“新年快乐——我的挚爱。”
骆叙淮用食指在她背上写下“我爱你”,说:“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直到怀里的熊宝宝被两人压得扁平,他们才分开。
但难说灵魂是捆绑在一块的,恐怕上天入地都没办法让他们再分开。
时陌捏了捏小熊,眉尖一蹙:“这熊不会也是你织的吧?你看这质量,压了一下就全扁了。”
骆叙淮心说冤枉,他要是想织也没那个时间。
“把拉链拉开看看?”
时陌经他提议,把熊仔身后的拉链拉开了,随后看到的是一堆红彤彤的钞票。
“……对不起。”时陌当即就道歉。
骆叙淮问:“怎么了?”
时陌要笑不笑,憋着笑说:“我不该嫌你土的,你这不是土,你这属于思维跳跃,每次都走在了时尚潮流的前端,让别人望尘莫及!”
骆叙淮微一挑眉:“要换现吗?里面还有一张卡。”
时陌摇摇头:“换现就不用了,不过为什么里面只有一张卡?难道是我不配掌管财务大权?”
骆叙淮唇角一勾,不置可否:“你先看了再说。”
时陌伸手去捞了两下,把卡取了出来,一看,不得了,再仔细一看,这张黑色的卡好像有些烫手了。
这么一比……
好像她送给他的,怎么就显得那么寒酸没有价值呢?
看来“礼轻情意重”这个词该好好重新理解一番了——毕竟谁会对钱没有感觉呢。
时陌:“……要不,你把我送给你的礼物还回来得了,等我明天有空再去给你重新买一份礼物?”
“不冲突。”骆叙淮说完,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时陌情深似海、薄如白纸,却重如千金的一封信。
开头:致沈近……
然后被时陌豪迈地划拉了两条线,在沈近上方写了骆叙淮的名字。
时陌解释说:“这是我高中时候写的,那时候你快毕业了,我想送给你来着,但是你无情地抛弃了我,你选择弃我而去,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她说的漫不经心,还打了个哈欠,但话音里怨念明显。
骆叙淮看着信,抬了抬眉:“这字写的不错。”
时陌欣然接收他的赞美:“嗯,是一首诗,后面我还加了一段。”
——致骆叙淮
这个世界,我无法评说。但它在我心目中就像是一片海,一汪泉,或是无底深渊。
遇到你之前,我手捧着微光,在无尽的夜里静待黎明撕破长空,我是深渊底处的砂砾,无人知我心如顽石的寒冷。
遇见你之后,你就是我的呼吸,长夜里的明月,深渊也胜过了天堂!
啊!当你老了,容颜不再,头发花白。
于是!床前明月光!你就是地上的霜!举头望明月,低头你就是一捧土,鲜花离不开泥土,我也离不开你~
骆叙淮看到这里,眉毛抽了抽,到后来紧锁眉头,嘴唇一抿,无奈加无语。
时陌见他表情不对,贴心地问:“要让我来念吗?我觉得特别有意义。”
骆叙淮把信给她了,自己站在一旁,表情颇有些无言以对的意思。
你就是地上的霜……
你就是一捧土……?
一捧土?
他是土?
“啊~”时陌清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开了口,“啊~我似乎看到了你走不动路的样子。哦~原来是你先比我老了!嗯~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
时陌还没说完,骆叙淮勾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把她推到了墙上,一吻堵众声。
这首情诗,富有特别意义价值的新年礼物,还没念完就被扔到了地上。
“唔……疼……”
情诗很好,真的很好,最起码骆叙淮觉得非常好,只要是她送给他的,他都非常喜欢,这和时陌违心的话不一样,他是真心的。
时陌的脑袋逐渐放空,双手不知所措地抵在膛前,耳边被一阵若有若无的暖气吹得酥酥麻麻。
“别……别咬我耳朵,嗯……”时陌闭紧眼睛,咕哝地说,“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但是……”骆叙淮故意隔了好一会儿,留了个大悬念之后才接着说,“你的哭声更深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