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尽晨归。
上课铃声快响了之后,叶棋才看到骆叙淮的身影。
叶棋是个心大的主儿,根本不在意昨天晚上还被某淮害得狼狈的事,现在看到某淮进教室,他放下没抄完的作业,蹦哒过来:“淮哥,你昨晚去哪了?一夜未归?”
骆叙淮扔下书包,坐下就打瞌睡,语气懒懒地回:“思妻心切,彻夜无眠。”
当真在时陌的楼下守了一夜,而且凌晨的时候,他还见时陌房间里的灯亮了,想上去,可想想没什么要说的,走两步又回到了原地。
或站或坐,一包烟,一部手机,一个人,一盏零点就灭了灯,他伴着夜露星寒,守了她一夜。
叶棋难以置信:“你是那种人吗?还有,今天早上我很早就看到我女神来上学了,你们要是在一块儿,那不得一起到吗?”
骆叙淮习惯性把校服外套挂凳子上,扯了一下自己的白色短袖,唇角一勾:“我不能回宿舍换件衣服再来?”
“噶?”叶棋一惊一讶,凑近了骆叙淮小声说,“靠!真是想不到你这么畜牲!”
“呵!叶棋你什么德性?!”老师一进教室就从整齐端坐着的学生们中,一眼瞅到了叶棋弯着腰的背影。
拿起桌上的尺子,过来就是一戒尺!叶棋疼得“啊”了一声,老师怒斥:“还不赶紧滚去坐好!上课铃声都响过多久了,你耳聋啊?”
叶棋随口低语:“那你不也现在才来,谁耳聋还说不……啊!!”
话没说完,他又挨了一尺子,随后老师撤回讲台,浑身写着无事发生,一拍巴掌,威声肃言:“好了好了,都收收心,开始上课了!”
……
中午,时陌说她要忙作业,饭在教室里吃。
三兄弟一块儿去了食堂。
叶棋抱怨:“淮哥,你都好久没跟我们一起吃饭了,这次有空了居然就来食堂吃一顿吗?”
骆叙淮心不在焉,一心想着时陌,没有理他的前兆。
昨晚叶棋喝多了,还是沈瑜想方设法把他弄回了宿舍,结果叶大少还又吵又闹,害得他一晚上没睡好。
他就想不通了,他上辈子是欠他了还是怎么?凭啥子他过个生日,还要照顾一个酒鬼!
沈瑜现在困得不行,哈欠连天,巴不得连饭都不吃了,赶紧找个旮旯睡个午觉。
饭打好后,三人随便找了地方坐。
一位超级有钱的大少爷,一位拥着隽秀神颜的大帅哥,一位虽然有点黑,但是肌肉发达的努力型学霸,这三人凑一块儿,周围的同学们不仅赏心悦目,还都有话题可聊了。
叶棋忽然说:“淮哥,我发现你最近怪怪的,难道是和我女神吵架了?”
沈瑜心想,就狗淮这副魂不守舍的样,他看他不是吵架,更像是已经失恋,和人分道扬镳了。
骆叙淮还是没说话,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夹着菜,叶棋甚至还看到他把从来的不吃的胡萝卜嚼碎咽了。
“完了完了,”叶大仙掐指一算,捏着嗓子装老头,“不得了啊,他这是被吸了魂了,我们得赶紧找位高僧救救他,不然晚了可能就性命不保了啊!”
沈瑜皱眉:“神经病?你吃错药了?”话锋一转,他看向骆叙淮,“要不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我看你是真的不对劲。”
骆叙淮还是没说话,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像在等谁的消息一样。
……
“时陌,你这都刷了好几天数学题了。”女同学说,“你不是最讨厌数学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折磨自己的,我看到这些数字就头疼得要命。”
时陌笑笑:“你赶紧吃饭去吧,晚了没好菜了。”
女同学点头:“那好,你要我帮你打饭带回来吃吗?”
“不用麻烦了,谢谢。”
时陌昨晚一夜没睡好,可能是汽水喝多了,她躺在床上一直胃疼,难受死了还没有药吃,想想药店离出租屋最起码有一里路,她一个人凌晨又不敢自己去买。
大中午的,不吃不喝,顶着眼下乌青做数学题,这要是被老师看到了,不得颁个努力学习奖给她才怪。
其实时陌想的也很简单,她只是想离她的沈近哥哥更近一些,他学习成绩那么好,她却因为初中时候叛逆,成绩下滑得十分厉害。所以才更需要努力,她还想和他考同一所大学。
只是打脸来的快,而且这一“巴掌”甩的快准狠,让她火辣辣地疼。
任书兰来找,时陌放下数学题就跟着她来到了学校的花园,这里离教学楼比较远,中午几乎没什么人。
见她停下脚步,时陌也跟着驻足,问:“学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任书兰和煦地笑:“没什么,就是看你挺刻苦的,整天埋头学习,想让你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时陌“嗯”了一声,“学姐不愧是纪律委员,对待不是自己班的人也能这么上心。”
任书兰脸色瞬变:“你对我说话没必要语中带刺吧?”
时陌笑了笑:“没有,我只是解题解到一半,突然被人喊出来说废话,有点不爽而已。”
任书兰双眸一眯,有种低估了敌人后的讶意,她略调整心态,把傲慢重新拾回:“直说了吧,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努力,你都注定是追不上他的,放弃吧。”
时陌不喜欢抬头看着她说话,索性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揪了片叶子玩着,语气极淡:“追不追得上是我的事,他虽然比我年长,去大学以后可能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她扯了下嘴角,接着说:“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现在科技发达,我想他了可以发消息打视频。我虽然比他小,可这也能是我的优势,等我追上他的时候,依旧风华正茂。”
任书兰看她满脸认真,一时语塞。
时陌握着叶柄在手里转着玩,继续说:“我喜欢的人很好,在我眼里,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缺点,所以别人同样喜欢也无可避免。可能我现在是配不上他,但我会努力,可能努力之后还是配不上他,但是,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他跑不了。”
任书兰听着坚定的语气,一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置气地问:“那如果他注定不是你的呢?!”
时陌拥着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淡然,垂眸说:“注定这个词其实有两种意义,一是人们客观地以为是定好了的命运,二是我认为努力过后才有注定一说。”
她喜欢他,哪怕现在不说话,不见面,她对他的喜欢也只会不减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