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五光十色的KTV,骆叙淮身着一件七分袖、海盐冰蓝色的衬衫,洋溢着青春,又透过微长的刘海窥见清冷的沉稳。
门一开,他走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可身上就好像有一道让人忽视不了的光环。
“淮哥来了!”叶棋举着酒杯欢呼一声,酒水洒了一身不说,还殃及了身旁坐着打游戏的沈瑜。
“艹!”沈瑜毫不客气,把沾了酒渍的手机拿到叶棋身上擦了擦,“又害我死了!你他妈可真行!”
这明明是他的生日,可这位叶大少却没少和他作对。
“嘘!”叶棋伸出食指想去堵沈瑜的嘴,却被躲开了,最后又把食指挪回自己的嘴唇上,神叨叨地说,“今天可是你生日啊,别说这些死不死的,你要真死了,我们今天在场的不都得遭殃啊!”
“唉!”叶棋叹了口气又说,“你看淮哥连女朋友都不要了,来陪你过生日,你要死也跑远点,别害了他。”
沈瑜:“叶棋你他妈闭嘴会死啊?”
“嘘!”叶棋这回得逞了,食指放在他的唇上,醺醺醉意,“别说死不死的了,宝贝。”
“我宝你大爷!”沈瑜愠怒至极,强力压着怒火把屏幕上的“失败”二字收入眼帘。
骆叙淮落座后就盯着自己的手机目不转睛,可黑色的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淮哥,他骂我!”叶棋刚灌下一口酒,现在委屈巴巴地嘟着嘴告状,“我陪他过生日,他居然还骂我!你给我评评理!”
狗淮清贵慵懒地翘着腿儿,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手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扔下一句:“边儿去,大爷没空。”
叶棋转个身,告状还告上瘾了似的,蹙着眉嘟着嘴:“瑜哥,他占我便宜!”
“滚!”沈瑜瞅了他一眼,“恶不恶心你?喝个酒就发疯,酒量不好就别他妈瞎喝!”
“你又凶我!”叶棋哼了一声,干脆抱着酒瓶想狗,“不跟你们说了,我想我的小乖乖了。”
沈瑜的脸盛满了肉眼可见的嫌弃,斜了个白眼。
叶棋的小乖乖是他前两天刚捡到的流浪狗,听说特黏人,就喂了根火腿肠,摸了两下,结果走哪跟哪,实实在在的“纯种尾巴狗”!
还没一分钟,叶棋又嘟囔:“有时候人还不如狗呢,人和人黏在一块儿久了,就相看两厌了,还不如我的小乖乖,全心全意地只跟着我。”
闻言,骆叙淮敲手机的手一顿。
这时,任书兰刚唱完歌,走过来站在骆叙淮所坐的沙发扶手的边上,微笑着问:“淮,我刚刚唱的好不好听?”
骆叙淮早早陷入沉思,到现在还没回神。
任书兰看他没反应,也早就习惯了:“好不容易能出来玩玩,隔壁还有个温泉酒店,24小时营业的,要不我们去走走?”
骆叙淮:“我怕淹死。”
任书兰略显尴尬:“啊,原来你不会水啊。”
不多时,叶棋挤着沈瑜去了,任书兰绕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又说:“就快高考了,你想好报考什么学校了吗?”
骆叙淮刚才发了一条消息给时陌,现在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手机,有些烦躁,随口回:“我保送。”
任书兰不知他人烦,叽叽喳喳个没停:“学霸就是不一样啊,可叫人羡慕。但是你妹妹知道了吗?”
骆叙淮瞥眼一瞪:“她是我女朋友。”
“哦哦,明白明白,”任书兰笑了笑,“叫着哥哥的女朋友,而且还是个未……”
她接下来的话全被骆叙淮的眼神吓回去了。
许是终于知道没面子,任书兰端了杯酒起身,向前踱了两步又回头:“她应该还不知道你要出国吧?哈哈,女生都多愁善感,你可要好好跟她说。”
乍一看,任书兰倒有种大姐姐似的坦然,不过狗淮只有一双眼,一颗心,让时陌住进去有时候都怕亏待了她,绝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骆叙淮迅速点开查看。
陌陌:我没干什么,洗了澡刚要睡觉。
回完消息后,时陌不喜欢等消息,最后又等来一场空的感觉,快速用一个晚安的表情结束了对话。
骆叙淮看着屏幕,刚提起来的那股兴奋瞬间又石沉大海。
把生日礼物给沈瑜,骆叙淮说:“生日快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拍了一下好兄弟的肩,“头晕,先撤了。”
沈瑜差点对着他翻白眼:“你来了以后一口酒没喝,是想人想晕了吧!”
叶棋嘀咕:“就是!让你带我女神一起来,你也不带,现在想她了?我还想呢,那么可爱乖巧的小妹妹谁不稀罕!”
呵,想你大爷!
记得骆叙淮这会儿还有个光荣又贴切的外号,号称“睚眦必报的小人”。
临走之前,他貌似好心地递给叶棋一杯可乐,随后转头就走,只是手里一动作,一颗不知从哪顺来的泡腾片进了可乐杯里。
“噗腾”一下,可乐立马起了反应,冒了叶棋一身。
“骆叙淮,你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狗淮——!你站住!”
戴上耳机,骆叙淮隔绝了一切杂音。
几分钟后,叶棋收到一条消息。
骆家的大黄狗:不该觊觎的人你少在乎,等我娶了时陌,你该规规矩矩喊大嫂了。
“啊!我要疯了!”叶棋咒骂,“狗淮,我要诅咒你吃泡面没调料包!买易拉罐没拉环!吃雪糕只有棍!诅咒你十年内都娶不到我女神!!”
……
晚上十点半,夏夜的风舒爽宜人,骆叙淮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想了想又没回宿舍,去了出租屋楼下。
他背靠着路灯杆,仰头望着时陌所在的方向,出租屋都熄灯了,黑压压的一片,盯着她的窗户口,一脸惆怅。
拿出刚在商店里买的烟,点燃后又没有吸,任由它夹在指尖烟雾缭绕。
时陌没有睡觉,从她给骆叙淮发完消息,没等到他的回复后,她就去买了一堆汽水零食,一个人跑到了顶楼,趴在围墙上吹着夜风,远眺星空。
只可惜两人的朝向不同,骆叙淮可以算是站在她身后,两人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凝视着相同的方位,可是他却连她的背影都望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