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后再没说话。
一人吃醋,另一个生闷气。
叶棋半晌才从病房外进来,随后叉着腰气喘吁吁,一看就像哪个地方不行的样儿,时陌都想让他去检查检查了。
“叶哥,神速啊。”时陌笑盈盈地给他摁了个大拇指,“你再来晚点,某人的病都好了。”
叶棋:“嗯?”
气氛好像不太对?
“怎么了这是?”叶棋看着眼前的一幕,十分不解。
时陌躺在右边的床上,侧卧着抬眼看他,骆叙淮躺在左边床上,背对着时陌,面朝窗户那头。
这两人……
“你们吵架了?”叶棋问。
骆叙淮半声不吭。
时陌冷呵一声,语气极其不屑:“谁和他吵架?完全是某人小肚鸡肠,姐姐压根儿不屑。”
骆叙淮身子微微一动,几不可察。
叶棋非常给两人面子,就没再问了,说:“我已经和医院这边说好了!”
“特么的!别提我多憋屈,”叶琪自个儿喝了两口冰冷的矿泉水,哆嗦两下后才又说,“这破医院办这手续那手续的,问个护士又叫我去问别的,问完了又要去干啥啥啥啥,我他妈真的是服了!”
时陌瞄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扯了一角被子蒙上脸。
叶棋转头刚好看见,被子抖动的频率挺快啊,他尊敬的女神正躲着笑话他呢!
小丫头真不厚道,明明是帮他们办事去了,回来还要被笑。
……
一直到了vip病房,叶棋都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抱怨着,时陌捂着肚子听,不知道为什么笑点变这么低了。
骆叙淮本来还非要坚持自己下地走路,非觉得被推出去太不光彩了,可是还不是被不少人目送着推进了只有两张床的病房内。
他抬着伤脚,被叶棋扶到了离门口近,更舒适的床上。
叶棋说:“两张床的vip!稀有!”
时陌又笑了笑,实在忍不住,也不知到底哪句话戳中她的笑点了。
可能是叶棋的神情吧,有那么点夸张,他的语气吧,有那么大点没见过世面。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生病了应该都是在家里躺着请医生来。
话说,时陌好像也经历过,她有次淋雨发烧了,好像是为了小黑猫软绵绵来着,时间太久,她记不清了。
只是软绵绵后来被“沈近”带走了,想起那只猫,她到现在还非常想知道它过得好不好,现在在哪。
之前她不知道沈近就是骆叙淮,现在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一下骆叙淮,毕竟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就是个大骗子吧?
时陌躺床上想着,意外睡着了。
叶棋一直在和骆叙淮说话,说的都是些闲聊废话,就好像他不说话就不能呼吸了一样,狗淮真想提着领子把他扔出去。
快天黑的时候,叶大少给二位爷点了份外卖就回去休息了。
他走的时候,时陌还没睡醒,都没好好跟人说声谢谢。
时陌纠结着转头看了狗淮一眼,眼神好像有些不情愿,看到人依旧坐靠在床头,她还讶了讶。
骆叙淮竟然还保持着和她睡觉之前的同一个姿势?
他难道不累吗?
时陌当然不会问出口。
她现在可还在生气呢!
没人哄就不会好的那种!
当然,可能就算有人哄,她也不会好!
“醒了?”骆叙淮摘下耳机,看着她。
时陌连气音都不肯给他,直接别过头去,看着窗外。
骆叙淮叹了口气:“你是小狗吗?”
“什么?”时陌转过头来,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
骆叙淮勾起一个极淡地笑:“我开玩笑的。”
“开你大爷的玩笑!”时陌说,“你要再说一句,我保证直接掀开铺盖立马走人!”
骆叙淮嘴上还挂着隐隐地笑——有一种人,你的心上人,你会觉得不管她是什么表情,生气或者骂人,全都是可爱的。
吃完晚饭,时陌无聊,又不想整天抱着个手机看,手机都没电了正充着呢。
于是她随手拿过旁边桌上的检查报告,她看不懂的极大一部分是因为她不想看,没有笨到意思看不懂的地步。
基本一切都是正常的报告,可能就是失血过多?但是小腹依旧在疼,医生的意思是明天还要再做检查才能确定病因。
时间太早,她还睡不着,空气中弥漫着84消毒液的味道,码字都没心情了,只能刷刷微博,看能不能找点乐趣。
……
时陌还是先搜慕枫受伤的话题,只是没想到这次好像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他们说的受伤都是以前。
倒是狗淮最近发了好多微博,近到刚刚当着她的面还发了一条,全都是代言广告。
这几天骆叙淮没少发广告,时陌之前还觉得他挺糊的,黑粉们还用没什么代言去黑他,但现在都没法黑了。
时陌瞅了眼骆叙淮,啧了一声,说:“你倒是挺经得住骂的。”
别的明星,特别像他这样身后有点背景的,比如像枫哥,每次被黑都一直想办法澄清,这个年纪,他这么云淡风轻的还真不多见。
想了想,骆叙淮经历了这些年,也算是成熟了不少。
不过时陌有时候又不太乐意看到“成熟”这两字,因为往往会夹着“辛酸”。
骆叙淮对她勾了勾唇,动手调节了下屋里的暖气,想让它更暖和点。
动作被时陌看到,问:“都快不用盖被了,你还冷?”
骆叙淮“啊”了声,“怕你冷,我还好。”
还好你开毛线球!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冷了?
时陌下床,止疼的药和针水好像起点作用了,小腹没之前疼得厉害,她踱到骆叙淮的床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中途他还想躲,时陌又用另一只手挡在他的头侧,动作挺霸道。
“你发烧了。”时陌说。
骆叙淮:“不,我没有,不要诬陷我。”
“嗯?”时陌觉着好像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是诬陷?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靠”了一声,蹙着眉毫不留情骂了句“傻狗”。
时陌:“你这什么体质?”
骆叙淮看出她质疑的神色,慢悠悠地说:“穿着春天都会冷的病号服,奔走在雪天里,到机场后被别人以为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下飞机后等车的时候又经了一场雪花纷飞,能这么快赶来,真不容易。”
他后面还补了句:“所以哪怕发烧也无比正常知道吗?”
时陌点头,摁了一下呼叫器,笑了笑说:“嗯,你好正常,你真正常,正常到我想把你送精神病院里看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