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骆叙淮又时不时咳几声,微颤虚弱地声音:“挂了啊妈,我要给时陌打电话。”
这几声短促的咳嗽被自己亲妈听了去,免不了担忧心疼骆太太柳眉紧锁:“你怎么会咳嗽?”
“有点小感冒。”这会儿温水已经凉了,骆叙淮回了屋里。
“那妈给你寄点补品?”骆太太说着就要动身,“你是在哪拍戏来着?”
“不用了,这点小感冒没个人照顾好不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人在能胡思乱量的时候,往床上一躺会有种遗世独立的错觉。
骆太太和时陌同时转过头,盯着彼此看了几秒,尽管相视,却又不相通。
骆太太错愕:“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还想叫你妈找个工去剧组照顾你?”
时陌抬了一下眉,这狗东西的意思应该是要让她去厉城吧,忽觉得,他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她就在骆太太旁边?
骆叙淮躺床上,真一个老病号的模样,一丁点儿伪装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听着声音还哑了些:“没,您就让我自生自灭吧,挂了。”
这一听,骆太太就更心急了:“什么玩意儿!你是我生的,怎么就自生自灭了?”
“没事。”骆叙淮停顿了两秒又说,“妈,你记得不要再和时陌说生孩子的事,我和她现在还有误会没解开,到时别又害了小的。困,挂了。”
呵!
“乖儿子,你知道吗?”骆太太忽然语气温柔起来,“妈刚还想着打你,但是后来我又决定等你感冒好了再打。现在,当你把责任都推卸到陌陌头上时,我是真想反手抄起扫帚!”
真正推卸责任的时陌:“…………”
她好慌。虽然她知道,骆叙淮犯点儿事,被骆太太吓唬或真打都有可能,但是就算自己摊牌也绝对不会有事,但还是心虚。
“你打吧,挂了。”骆叙淮这次真把电话挂了。
时陌仿佛禁言解除,说:“妈,你先别担心,我明天就去厉城。”
“去厉城?”骆太太满满讶异,“你去那个鬼地方干什么?”
时陌:“我……”
骆珂忽然过来:“嫂子肯定要去找我哥呗,婶儿,你就别担心了,我哥每次去厉城都是有准备的。”
“呔,他在厉城我担心什么?”骆太太摆摆手,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我是怕他挥霍还是怕他挨打?我只是怕儿媳妇去了水土不服好吗?想什么呢?区区一个厉城,啈。”
骆珂睁大眼睛扇动了两下,摆出崇拜的表情,过来给她敲背捏肩:“婶儿,你可真是太霸气了!”
几百年没听到有人夸她霸气了,骆太太完全放下了雍容,得意洋洋道:“那是。”
“对,我婶儿最厉害了!我婶儿最威武!我婶儿最牛……咳,”骆珂小声讨好着,又说,“那可以让我嫂子走了吗?我想让她帮个忙。”
骆太太斜了他一眼:“这是我儿媳妇。”
骆珂委屈嘟嘴:“这是我嫂子。”
“得得得,看看你什么德行,真的是,多大个人了还卖萌。”虽然骆太太说着嫌弃的话,可是脸上却挂着欣悦的表情。
她转过头,对时陌说:“陌陌你放心,图片我都保存了,等骆叙淮回来我再教训他,如果你要去厉城就去吧,管着点他总是好的,要是管不住就打电话给我,他妈亲自上阵!”
时陌柔柔弱弱地点头:“好的妈,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骆太太颔首:“嗯,去吧,记得有空多来看看我。”
时陌:“好,知道了。”
骆珂看到这一幕的心理:她们也太会装了吧,不愧一个是狗淮的老妈,一个是他老婆,这演技亲生的啊这是。
……
时陌跟着骆珂来到了花园,闲散地迈着步,呼吸着宜人的新鲜空气,撑了个懒腰,问身旁东张西望的骆珂:“你找我什么事?直说啊。”
“等,先等等,我找小悦呢,”骆珂嘀咕着,手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小悦的号码,“我不是让她在这里等着吗?跑哪儿去了?”
时陌问:“她还没回家?”
“没,”电话没接,骆珂又重新打,边说,“今天过来是我去接她的,但是我接了一个俱乐部的solo,所以等会儿要去虐个人,想叫你送一下她。”
“嗯哼。”时陌表示没问题。
须臾,林小悦终于接通电话:“喂?骆珂,我到门口了。”
骆珂舒了口气:“真是要急死我,那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不小心按到静音了。”
“好吧,等着我。”
时陌看到骆珂找不到人就急得转圈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骆叙淮找不到她会是副什么表情?
来到门口,骆叙淮送给时陌的那辆银色、看起来很low的车已经被人开出来了。
时陌上车,骆珂跟林小悦又说了几句肉麻的话后,两人相拥了一下,旋即林小悦才坐上了后座。
时陌启动车子,目光盯着前方,手对着骆珂抬了一下:“走了。”
骆珂“嗯”一声,“路上小心。”
出了骆家,时陌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忽然问:“陪我去喝一杯吗?”
林小悦:“陌老大,你不是酒量不好?”
时陌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林小悦一脸意外,说:“没事,还是去一躺吧,简单聊聊。”
林小悦点头:“好。”
约莫半个钟头后,时陌跟着导航来到了骆叙淮的小破店,环境还是一如既往的文艺舒雅,根本让人看不出店主其实闷骚到了与太阳肩并肩的地步。
随便点了点儿喝的,时陌点了杯低度起泡酒,林小悦则是要了杯啤酒。
林小悦说:“陌老大,你找我什么事呐?”
时陌一笑:“没事,就聊聊。”然后把之前就装在包里未露过面的文件,拿出来摊在林小悦面前。
林小悦疑惑:“这是什么?”
时陌尝了一口起泡酒,是她最爱的蜜桃味,她挑了一下眉,没有多说,气场却顶足,让与之对事的人会有种压迫感。
林小悦不知觉地眯起了眼,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出现,只是下一秒她又收复好心情,随便抽了一张文件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