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转瞬即逝,眼看着明天就是时琳的生日宴了,时陌真的真的真的全身都在拒绝。
夜里,时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夜难眠,胃里像有一只刺猬,刺痛与绞痛并存,无奈她只能起床出去拿药吃。
谁知她翻柜子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止疼药全都还在骆叙淮的别墅里,她来的时候没太收拾,避开了李婶才搬出来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像是肠子都拧在一块儿,疼得让她直不起腰。时陌心里闪过一窜感叹号,如果她不去买药的话,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疼得去见阎王了。
穿好衣服后,时陌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扶着墙开始缓步向门外挪。
岂料她一开门就碰到了“鬼”,视线再往下移,她看到一双运动鞋站在她家门口,时陌疼得也顾不上害怕了,第一反应是抬头去看看这双鞋的主人到底是人是鬼。
没想到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你怎么了?”骆叙淮弯腰去扶她。
在屋里和走道里的灯光映衬下,时陌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密麻细汗,两边眉宇都快皱到一起了。
时陌都没顾得上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捂紧肚子忍着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去帮我买盒止疼药,我胃疼。”
骆叙淮似是用鼻音长叹了一声,然后弯腰屈膝把她抱了起来,时陌很轻,跟她的个子极其不符的轻,就算他拍戏时手受伤了,抱着她也毫不费劲儿。
时陌在他怀里捂着胃,睁开刚刚闭铁了的眼眸,盯着骆叙淮的轮廓看了两眼,又痛得关紧眼睑,虚弱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消一会儿,时陌疼得快彻底没知觉的时候,骆叙淮把她抱进了医院。
急诊科的医生赶忙来问是什么情况,然后又做了必要的小检查,才对蒙得连头都看不见的骆叙淮,说:“你先让她把药吃了,应该是胃炎,我先让护士帮她打一针,明天再做检查。”
医生走后,骆叙淮伸手把她扶起来,把药喂到她嘴里,又亲自把温水喂给她。
“你是不是最近又没有按时吃饭?”
骆叙淮看着她把药吃了,就开始训她。
“你胃病都那么久了,你没去看过医生?我原以为你只是人傻,没想到是智商问题,一直忍着胃疼它自己就会好?”
“我……”时陌理了理气,“我是想趁人之危?气死我?”
“算了,你这么蠢,我跟你说了也是白说。”骆叙淮说,“我现在去给李婶打电话,让她每天做好饭菜,让人给你送去公司。”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真打算去播。
时陌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她赶紧阻止:“别打了,现在几点?李婶睡着了都。”
骆叙淮异常听话,放下了手机,准备明天早上再打。
“你吃了药怎么还是这么疼?”骆叙淮说,“我去找医生。”
“不用那么麻烦。”时陌拒绝,对于狗淮什么都不懂,以为把药吃下去两分钟就不疼的智商,表示无奈。
骆叙淮凝视着她,沉默不语了。
“干什么?”时陌好一些后,转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他,“骆叙淮,我是你什么人啊?你玩儿心性大变玩上瘾了?”
骆叙淮反问:“难道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那倒没有。
时陌忽然问:“你为什么会站在我家门口?”
骆叙淮:“……”
他总不能说,其实他每次有空回来,路过她家门口时都会想起她,然后就会在她的门口呆两分钟再走?
这样说出去会不会被以为是神经病?偷窥狂?
可是他除了一堵厚实的门,又什么都看不见。
时陌看着骆叙淮沉默了,一时不解心中滋味,对待救命恩人也不好再刨根问底,只是她倏地又想起聂盈说骆叙淮喜欢她的事。
时陌不傻,根据骆叙淮近期对她的表现,她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心思。于是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骆叙淮说明白。
滴着药水的时陌不敢动弹,她侧头对旁边椅子上的人说:“骆叙淮,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但是我想说我心里已经有别的狗了,装不下你。”
骆叙淮像嗓子不舒服一样,杵着嘴唇,轻咳了一声。
时陌缓了缓又说:“如果你很介意把时间浪费在这段婚姻上,我们可以马上就去办离婚手续。”
结婚可能用各种手段被代替,但是只要两个人想离婚,无非是签个手续的事情,总不可能不行。虽然时陌忘了自己的结婚证并不在她手上。
之前时陌提离婚的时候,她发现骆叙淮的情绪好像不太对,更何况他对她也没做什么,所以一拖就到了现在。
“离婚吧,骆叙淮。”时陌又开了口,十分平静,“放心,骆家和时家面前,我还是会装作和你相亲相爱的,但前提是你和我办了离婚手续。我不喜欢有种束缚感。”
“时陌,你好自私。”骆叙淮用从未有过的语气对她说。
时陌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抿了抿唇凝滞缄默,并不否认。
骆叙淮对上她澄澈的眸,说:“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我就是你心里的那条“狗”?”
“……”时陌摇摇头,认真地说,“你虽然“狗”了点,但是此狗非彼狗。”
骆叙淮腹诽:猪脑!
但其实……
他可不就是她的“狗”,从多年前他认了她这个主人后,到现在他还忠心耿耿,巴望着讨好她,想从她这里获得几分奖赏。
哪怕有时候她给他的只是一根“碎骨头”,或者说一个重新在一起的梦境。
但是狗子就是忠诚无比,他认定了的,就会不惧艰险、不论风雨、不管有多远的距离,他都愿意向她走来,为她披荆斩棘,赴汤蹈火!
“时陌,”骆叙淮的眼神万分真诚坚定,不容质疑,“想离婚,不可能。”
须臾,他又补道:“除非你亲手杀了我,不然我死了都是你的,会一直缠着你。”
时陌os:……其实狗淮是个病娇?
骆叙淮像摸猫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阴沉:“知道怕就别跟我提离婚,不然就收拾你。”
时陌扯了个轻佻的笑:“你能怎么收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