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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泠泠,日落西沉。
时陌被手机铃声吵醒,轻微一动,鼻尖和下巴就撞到了一堵温热的肉墙,嗅了嗅,可惜没有肉味儿,只有沐浴露残留下来的淡香。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时陌在枕头边上左右摸索,好不容易才摸到,一看,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她累兮兮地贴着骆叙淮的手臂,嘟囔了句:“小哥哥,你手机响了,醒醒接电话。”
沉睡的狗淮一动不动,时陌感觉有点饿,她没有迟疑,张嘴就咬了一口唇边的肉。
手机铃声停了,可没停几秒又响了起来。
时陌用食指在牙齿印上轻轻抚着,狗淮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吧,没有那么烫了。
只是这人睡着了还锢她这么紧,刚才不觉,现在有点腰酸背痛的,就想翻个身,可是翻不过去。
手机铃声还在绵绵不休,睡死的猪都该醒了。
时陌去掰开他的手,不料轻轻一动就松开了,她想换个位置再咬他一口,却不料刚找好位置的时候,她的余光瞥到他睁开了眼。
时陌快速下嘴松口,光速般咬了就逃,一起床就直跑出了卧室外。
骆叙淮扶额一笑,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老板,我们已经把老太婆接到芜城了。”保镖说。
“不是说过这种事不用打电话?”
骆叙淮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牙印,闲着的手去摸了摸,用指甲在牙印上掐两下,想让它就这么印一辈子。
可惜他的手没有她的牙好看,真想让她再多咬几口。
保镖实在有苦难言,先道歉:“对不起老板,我们从今天早上就一直给你发消息,但是你都没有回,老太婆吵得又凶,我们又怕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才打电话。”
骆叙淮:“是出事了……”
他话还没说完,衷心护主的两位立刻问:“老板出什么事了?要我们多找几个兄弟来吗?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就赶过来!”
“不用,”骆叙淮轻飘飘地说,看着牙印快消失了,他眉头一锁,“我只是被小妖精缠上了。”
小妖精?
什么小妖精?这年头能有什么小妖精?
狐狸精?
保镖俩面面相觑,用眼神在交流着,正商量好要怎么说,骆叙淮又言:“你告诉老太太,她要是再闹就送她回厉城,不闹就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等我回芜城再安排她和孙女见面。”
保镖迟疑地“啊,啊”两声,说:“好,明白了。”
骆叙淮正要挂电话,另一个声音又问:“老板,你真的没事吗?如果是被妖精缠上了,其实我们也可以找大仙来捉妖的。”
“对啊,老板,或者我还有一个办法。”保镖说,“是这样的啊,我们老家有一个传说,传说只要把你的裤衩套头上,再摆出一个气势汹汹的姿势,站在墙角,妖精看到你就跑了!”
他话说一半,骆叙淮就挂了电话。
时陌泡好了药端进来,然后又给他递了体温表,骆叙淮坐起来,背靠着床头。
时陌瞅了他一眼:“您能把衣服穿好吗?才刚好一点,等会儿又病了。”
刚刚还咬他,现在却羞得连眼神都在闪躲。
骆叙淮喝了药,说:“衣服在柜子里,帮我拿一下。”
须臾,时陌把衣服裤子,还有一件厚实的外套都拿了过来,放床上。
骆叙淮瞄了一眼床边的衣物,说:“少了一件。”
时陌问:“少什么?”
骆叙淮:“裤衩。”
时陌面颊一热:“你刚睡觉没穿?”
骆叙淮突然捂住头:“啊,头疼。”
时陌去拿过体温表,看了一眼:“37.5º,已经在退烧了,你真疼假疼?”
她非常质疑地盯着他。
骆叙淮捂着头,皱着眉很痛苦地摇了摇头,艰难开口:“我没事。”
时陌:“算了……我去给你拿,给你拿行了吧。”
她这辈子真是把三辈子都不可能做的事情,在狗淮面前全做了个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这脸都跟着他一起扔到九霄云外了。
狗淮虽然只是来这儿拍戏的,可是衣物带了不少,整个衣柜塞得满满当当,但也算整齐。
时陌伸手随便扯了一条,回来后给他扔床上,转身就要出去。
骆叙淮叫住她:“你不帮我穿?”
“不帮!”时陌背着身,凶巴巴地说,“你爱穿不穿,不穿就冷着。”
话落,没良心的小猫崽还把门给关上了。
她就那么嫌弃他?
骆叙淮笑了笑,刚刚还委屈无比的模样,现在又恢复了正经。
不能怪他,怪只怪妖精迷人眼,惑人心,色令君昏。
等骆不要脸穿好衣服出来后,时陌已经在客厅吃上了,桌面上摆着刚刚服务员送来的晚餐,时陌拿着电视遥控板正在调台。
她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还围了围巾,时陌问:“你要去哪?”
骆叙淮坐过来,抓过她手里啃剩下的千层饼,一口吃完,说:“我刚刚和慕枫打过电话了,剧组的人还在场地,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白天的戏份可以明天补,今晚的还赶得上拍。”
时陌摆摆手,装出一脸不在意,实则让人看上去简直就是在生气:“去吧。”
骆叙淮凑过来,气息洒在她的耳边:“就这么舍不得我?”
“呵呵,那倒没有,”时陌笑了笑,“只是怕某人一病不起,真像传闻中的那样,日后就躺床上奄奄一息了。”
骆叙淮知道她是在关心他,偏还要嘴硬,真可爱。
“乖,”他摸了摸面前凌乱的长发,“尽早拍完了尽早退休回来陪你。”
时陌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不听不听和尚念经!”几秒后,她想到关键词,又忽然问,“什么退休?你不干这行了?”
“那倒不是,我还在等你。”骆叙淮回的她听不懂。
时陌又问:“等我什么?”
骆叙淮轻轻揉着她的长发,实不相瞒:“等你把这部作品写完,我要演你的男主。”
时陌:“………”
这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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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采访一下,狗淮因为一句醉话有了现在的人生和工作,满意吗?
骆叙淮:嗯,曾经非常迷茫,是她赐给了我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