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没?”
骆叙淮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脸,又说:“对了,还有,我可是拿手机录了音的。是你叫‘淮哥哥’叫得我心花怒放,你也知道,我“吃素”太久了,这不就……我,要不我把录音给你听听?”
艹!这只狗他还录了音!
“呜哇”地一声哭,时陌用双手拢拢被子蒙住了头,卷成一团,哭声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哑哑的,别提多伤心。
狗淮去拿手机的手一顿,看到她哭又不知所措了,说:“我这辈子那地方还没开过荤,除了时不时能偷啄你两口外,小半辈子都靠意念了。你看恩人这么可怜,你看我……对不起,我错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说话这么结巴,就好像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样,手足无措后净剩下愧疚和歉意。
他这一辈子还没有哄过人,哪怕以前和时陌在一起的时候,她一向很乖,他也不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两人确认关系后一直相敬如宾,都不曾吵过架。
现在这样……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他昨天问过她了的,她不是同意了吗?她不是知道他是谁吗?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就好像昨天醉的人不是她,是他。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纠结过,一方面他后悔,一方面他又无悔,昨天看到她哭的时候还挺欢喜,现在看她哭,他想揍自己。
“心肝儿,别哭了……”骆叙淮想去搂她的手硬生生地悬在了空中,几秒后又灰溜溜地缩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咱们要不想想怎么解决?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两分钟后,他重新找了套衣服换上,时陌还在抽泣。
骆叙淮清冷的双眸染上焦虑,就连那张天使面孔都因为焦灼而憔悴了几分。
“宝贝儿,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外头那么多人对我虎视眈眈的,我却只是你一个人的,难道你不觉得……”
“呜哇!!”又一声敞开了的哭声把他接下来的话截断了。
“乖乖,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骆叙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显得那么娇软求原谅,反而一本正经地立起了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时陌继续哭,有没有在听都不知道。
“跪求原谅。”骆叙淮说着还真跪了,双膝落地,傲骨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时陌一怔,胡乱用被子擦了擦脸,等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这被子全是汗味儿!
啊操了!
抹去泪眼婆娑,她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捂紧被子,偷偷探头望了一眼床边跪着的人。
“我……”她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全哑了,清了清嗓子才又重新开口,骆叙淮也在专心致志地等着她说。
“我想起来了,”声音还很喑哑,“你……你昨天、骗、骗我。”
骆叙淮:“……”
他完全没印象。
时陌接着说:“你把我扑倒后,还问我要不要吃糖……”
好生委屈,她又吸了一下鼻子,断断续续地嗫嚅着:“我……我还没回答,你就……你就又问我同不同意,我、我没听清前面的,就、就答应你了!”
“嗯……你都记得啊?”骆叙淮的心头爬上一抹喜悦。
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么多,只是他以为她同意了的,而且主要是她认得清他是谁。
她那时没有喊什么狗屁“沈近”!她昨天喊着欢着的都是他骆叙淮!淮哥哥!
狗淮两眼放光,头顶上像是有一个黄色的小圈圈在悬浮着,就好像肩胛骨都能迸出一对翅膀来。
“跟我说说,你都还记得什么?”
“滚!”时陌羞赧地拉被子盖住了头。
可大约十秒后,她又闻到了被子上的味儿,虽说不是臭,但特么的……
啊——!真是没脸见人了!
不过她面前的还是人吗?他还是人吗?他也能算得上是个人吗?
来自灵魂深处的三疑问。
她探出脑袋,看到狗淮规规矩矩地跪着,讷讷地盯着她看。
“你……”
下文还没出,狗淮似心情很好,说:“没事,我乐意跪。”
时陌动动唇,没再开口。
隔了没多久,狗淮又说:“对了,你现在应该挺难受的,虽然我有帮你擦擦,可这床都不干净了,你现在再去洗洗,要是没力气我也可以抱你。”
这话一出,他心情是更好了,他是美了,但时陌呢…?
“你,你帮我擦?”她木愣木愣地问,心中滋味如一条活鱼被架在了温火上翻着面烤!
时陌猛击枕头,怒吼出声,传遍了整间屋子:“狗淮!你有病是不是?!”
骆叙淮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扬唇一笑说:“你放心,我没病,我这辈子都在为你守身如玉。”
他可不想被她质疑这方面。
“我信你个鬼!”时陌本来说的不是这个“有病”,但是被他这么一回,她都忘了她本来只是想骂他来着,结果全跑偏了。
时陌愤懑不已:“我才不信你是第一次!渣男!别理我,赶紧滚!不想看见你!”
都说第一次很快,会羞涩,会不知道怎么下手。
而他!他啃了咬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折磨人的一样没少!贴在她耳尖说尽了羞赧难堪的,不可高声而语的话!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骆叙淮三指并拢举在耳旁,说完誓言又好不正经,“你不想想,你老公好歹是双学位博士,这些事怎么难得到我?我跟你都结婚这么久了,昨晚也是你答应了我才……”
“闭嘴!”时陌凶了一声。
骆叙淮听话,闭嘴歇了一会儿,可是看见时陌昏昏欲睡,他又觉着不能放任她就这么睡过去。
“心肝儿,醒醒,你先去洗个澡再睡。”
骆叙淮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件白衬衫出来,放在枕边,时陌微微睁眼,不解其意。
他说:“昨天太急,手劲儿一大把你衣服撕坏了,你先穿我的将就将就。”
时陌躺这么久,蓄了些力气,扬手把他的好意扔回给他:“滚!!我家就在隔壁,用得着穿你的?!”
“走道有监控。”
时陌气得磨牙:“你不知道去给我拿?”
“不去。”骆叙淮的话音忽然冷了三分,“姓季的住了那么久,谁知道有没有干什么,你穿我的就行了,等会儿我在网上挑几件让人送来。”
……啊操!
真的是操了!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