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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雪下得更大了,不过早晨的时候,骆太太有来看过他们,还带了几件厚实的衣服。
上下一套一套的,全是情侣装。
“腿能动了吗?”时陌看着他问。
骆叙淮点头:“恢复的还行。”
时陌又问:“那你能帮我联系人了吗?”
昨晚都没睡好,心里一打了结就很难入睡,梦境和现实都分不太清。
比如昨晚她好像还梦到骆叙淮亲她了,粘腻感从嘴里延续到了唇外,反正是梦是真她也分不清,也不可能去问这种问题。
从吃完早餐开始,骆叙淮就把手机横过来,然后在手机屏幕上画着,看样子也不像是打游戏,或者说可能是在打时陌不知道怎么玩的游戏。
但又真的不像。
骆叙淮看了时陌一眼:“一会儿就联系,你先吃饱。”
时陌:“……我已经吃饱很久了。”
骆叙淮:“那你就把盒子里的吃完再说。”
“不如我帮你按个铃吧?”时陌森森地笑,“让医生带你去神经科看看,到底是为什么要让一个吃饱的人,还要继续吃?”
“那你按。”骆叙淮依旧随然,眼睛巴不得就贴在屏幕上,显然对她的威胁不管不顾。
时陌真按了。
不是真想让医生帮他看看脑袋,是他在手机上玩什么她看不见,她看不见她就要破坏他放在屏幕上的注意力。
她还在生气,他却连哄都不知道哄一声。
护士来了,比前两天的那个人态度要好上两倍,如果不是口罩遮着,她应该都能有五星级酒店的标准笑容了。
“我看着针水还有,怎么了?”
时陌假装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看着手机,还装得不认识狗淮一样,说:“隔壁床说他手疼,麻烦你帮他看看吧。”
“……”
小猫崽这是变相报复?
骆叙淮在护士过来前,放下了手机,双手交叉扭了扭,说:“我突然又觉得可能是拿着屏幕画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有点酸,现在没什么了。”
护士点了一下头:“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护士关门后,时陌看了骆叙淮一眼,心底哼了一声——他刚刚说的是“画”?他在画什么?
“喂喂喂!真的很像啊!绝了!那张脸我怎么看着跟骆淮一模一样啊?”
时陌都能听到这动静,骆叙淮肯定也听到了,没看出来啊,刚才来的护士姐姐,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心都能掀起得有三米高的巨浪吧?
时陌刚还想着骆叙淮是不是糊得有点太快了呢。
只听另一个护士说:“那名字都还差不多呢!就差了一个字!要我觉得,说不定他们就是亲兄弟!”
“我觉得也是!”
“其实你们仔细看看,人和照片上的还是有差别的,照片上的骆淮要比病人骆叙淮白很多,而且骆叙淮好像要比骆淮高一点,你们觉得呢?”
“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那么觉得呢。”
“所以,骆淮是弟弟,骆叙淮是哥哥,这没错了吧?”
“嗯,我也这么觉得。”
“……”
之后时陌听着她们说了一阵子骆叙淮和骆淮的颜值差别,听着从肤色聊到了发型,又从身高聊到了五官……
其实时陌真的很想插一句:难道你们不知道网上的图都是p过之后才发的吗?
什么杂志封面啊,写真啊这些,就更不用说了,皮肤能不白吗?眼睛能不大吗?
少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有其他病人按铃把她们的谈话打断了。
时陌突然就有那么点好奇,问:“狗淮,你觉得要是她们把你住院的事散播出去,会怎么样?”
骆叙淮重新抬着手机画,然后还认真回答:“只要没照片,把住院手续发出去都没人会信。”
“为什么啊?”时陌问。
“因为我有经纪人。”
卢林这两天都时不时会更新一下他的旧照,慕枫也会发微博说拍摄一切正常顺利。
虽然关注度还是不小,但只要做好工作,一些小渠道的传言,也没几个人会信。
当然,信了也没关系。
骆叙淮虽然不卖惨,但他又没杀人放火,就住个院还能被人黑,那也没法了。
时陌看着骆叙淮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回屏幕上,而自己却无聊得紧,这难受的。
“你赶紧帮我联系人,我不想看你。”
骆叙淮转过头:“我也没让你看我。”
时陌恨得握拳!
骆叙淮说:“再等等检查报告,等医生说了你没事,然后再去。”
这是关心,时陌知道。
很少有人关心她到这种程度,她还没有到不识好歹的地步。
“你在画什么啊?”时陌好奇又不情愿地问。
“画你。”
“……”
得了这个回答,空气又静默了,仿佛时间停止。
时陌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哦。给我看看?”
骆叙淮点头。
时陌今天的针水已经打完了,现在没什么束缚,只不过躺床上太久,下床走路的时候打了个绊。
时陌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自己时,惊得都忘了该怎么开口了。
骆叙淮笑着问:“还不错吧?”
时陌又拿着手机翻了几下,把他今天早上的作品一并收入眼底。
然后全都汇聚成了:“我去你大爷!骆叙淮,你画的都是什么鬼?还要不要脸了?”
画了半天的心血之作很快被时陌删除,狗淮有些无辜。
时陌把手机丢给他,又骂:“真不要脸,一天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画工也差!”
骆叙淮没认真学过,只是想画就画了,不过“不要脸”他倒是可以勉强承认一下。
“要不你来画?我告诉你该怎么画?”狗淮笑着问,然后把她刚刚删除的小人图又恢复了。
“你这么色,春那啥图看多了吧?你怎么不去当大师?”时陌羞怒,“腿脚不方便还要骚?手还埋着针都不安分!”
“要不然你帮我画?”骆叙淮又问。
时陌就差手生大锤,给他这个大棒槌一锤子!
刚刚钻入眼睛的画面还在,时陌对于这些的记忆力是很好的,所以才是一种折磨。
时陌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两个小人,狗淮的画工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两个小人缱绻缠绵的姿势有多*情,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
骆叙淮笑了笑,像只野狐狸:“你是不是在想着把我们带入画里?”
时陌双颊发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