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世上没后悔药可吃。
晏霖的双眼一下就红了，闻子笙说的时候挺爽，好像自己真的和穆槐发生过关系一样。
但滔滔不绝完，看见对方的脸色时，才心说有点过了。
何止是有点？
晏霖左手死死扼住他脖颈，教主下意识地挣扎，却徒劳无功。
原本勉强算和平的气氛，刹那间被打破！
他知道教主可能在激自己，但好不容易找回些理智时，那张嘴又发出让人厌恶的声音来，好像还在笑。
“陛下若不信，事后可以找她问问啊，服侍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
就算赢不了，在嘴皮子上占据上风，显然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晏霖的耳边回荡着那句“挨个服侍”，全身都战栗起来。
他在男女之事上从未强迫过穆槐，去年准备婚事时，也完完全全遵照她的意愿，结果被眼前的人毁了！
那种场面，光想想就怒火中烧。
另一只手则取出把匕首，迅疾往教主手腕处扎过去，牢牢贯穿在墙壁上。钻心痛楚袭来，闻子笙也不得意了，惨叫声非常大。
这动作太快，周围人都来不及阻拦。
别说晏霖，方才的话所有人听着都生气，但好歹都留着一丝理智。
没人敢拦，还是沈青最先回过神：“主子，别打了！他肯定在骗你。”
但他似乎听不见，这点劝阻的声音，被闻子笙的惨叫压得干干净净，晏霖看着他徒劳挣扎，又想去挑断另一手筋。
沈青急切道：“穆姑娘还在他们手里，等把人救回来，我们再收拾他！”
听到熟悉的名字，男子的眼中终于出现些神采。
目光森然地注视着闻子笙，此时的他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手还被牢牢钉在墙上。
他被这眼神瞧得下意识一缩，还是故作镇定道：“这些伤势，本教主都会还在穆小姐身上的。”
“由不得你。”
这张嘴实在太讨人嫌，沈青骂了一声，从教主身上扯下块衣料塞进嘴里，终于没了声音。
晏霖将沾着血迹的刀刃往远处一扔，发出咣当的声音。教主的身体也瘫软下来。
现在杀掉教主轻而易举，但穆槐同样会死。
几十天前临行，诗云竟还连夜进宫来，哭着说：“陛下，我们都在等小姐，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他怎可能送穆槐上黄泉？
代价就是放他一命。
晏霖起初只想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但在沈青的劝阻下，也不再那么冲动。
就算她没有受到那种待遇，但闻子笙既然说出这种话，说明对女子肯定有过非分之想，且从没给过她一点尊重。
恶心。
就算现在放人，未来也一定会杀了他。
闻子笙感觉到力道骤松，现在的他被衣料堵住嘴，脸上挂彩，整个人都狼狈至极。
但还是找回些快意。
再恨自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乖乖放行。
一只手的手筋被挑断了，真疼啊。但自己也会治外伤，休养一段时候，接上就是。
焚云教也是同理，他还能领着教众东山再起。
晏霖压抑住怒火下令，派人将教主押起来。
“去换人。”
众人都是恨得咬牙切齿，但圣旨在前，谁都不敢不从。
楚焰还放言道：“别以为这就逃过一劫了，等没了把柄，你还是活不了！”
不出意外，再过两个时辰，到嘴的猎物就要飞回焚云谷了，然后逃出广兰，前往别的国家。
离前朝余孽最近的一次机会，又将烟消云散。
也有好处，这回的焚云也元气大损，至少能安生个四五年，可放虎归山，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闻子笙笑得很开心。
众人刚打算动身，外头又响起了暗卫的脚步声，随即两人走进作了个揖，似乎有事相告。
“什么事。”晏霖声音疲惫。
“方才在门外发现一个孩子，浑身是血！他在外面赶也赶不走，手里拿着片布料。”
这也是稀罕事，晏霖挑了挑眉：“在哪。”
暗卫忙应：“就在外头，他说一定要让陛下看见自己。您要见他吗？”
说来他们也感到奇怪，那人好像是焚云教逃出来的，受伤不轻，逃跑的一路上都留下了点点腥红，竟还能找到，真是奇了。
晏霖揉了揉眉心：“进。”
暗卫应了声是，马上便抬着个人过来。
此刻他除了穆槐，不想管任何事。但心头有预感，这孩子绝非是毫无契机地出现。
在一旁捂着伤口的闻子笙，见状视线一挪。
终于坐不住了，脸色大变！
被抬来的少年年纪不大，也就十四五岁，他一袭黑衣，脸上还戴着面具。但手上还攥着片深蓝的衣角，遍体鳞伤也不松开。
在焚云教，普通教众都是黑衣着身，只有核心成员有穿衣自由。
而平日，只有一个心腹喜欢穿着蓝衣在谷内晃，能力也颇为卓越。不久之前，他刚交代过这堂主去看管穆槐！
现在普通教众却抓着那衣角，上头还残留着血迹。
发生了什么？
此时，墨溪终于能抬起头，他的脸上也尽是伤痕，但看见晏霖时，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东泽皇帝吗？”
声音中满是桀骜。
晏霖眉心微动，这副模样和六年前的自己何其相似。
声音平缓：“对。”
墨溪愣了愣，冷冷开口：“你可算来了。”
众人疑惑不解，他和陛下也没过节吧，为何会说这种话。晏霖也不火，不冷不热地等着他说下去。
接下来的话，却让四座皆惊。
“那个蓝衣的堂主被我杀了，但还有二十个人原地守着，那姑娘也还在牢里，你快去救！”
其实蓝衣的身手也比他好很多，自己只是个普通教众，若非出其不意，连他的命也拿不下来。
其他暗卫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能对付，能逃到这里还保持清醒，已是尽了最大努力。
闻子笙的冷汗流了下来。
他一直自认掌控局势，但此刻，心头却十分不安。
就算蓝衣没了，其他教众也很可靠，守个人而已。应该，不会出现差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