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泰见她危险,吓得不行,赶紧去拉她,结果情急之下没拉到她手却一把往她胸口抓去,她不想让他碰自己,就躲了一下。
因为情绪激动,动作幅度就很大,他们站在楼上的栏杆边,而且栏杆有点低,她竟然侧身翻了出去。
身体快速往下坠落,洛时年吓坏了,觉得自己这回不死也得残废,可她并没遭遇预期中的剧痛,反而好像眨眼间就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睁眼先是往上看,看见段启泰往下探着上半身,再低头却看见自己正被约翰抱在怀里,她挣扎着要下地,约翰便把她放下了。
刚才她摔下来时吓得尖叫一声,很多人都从宴会厅跑出来围观,洛天闻和萧焱也站在楼上的栏杆边往下看着,不乏有人知道她跟约翰之间的事,就对他们指指点点。
今天是父亲的生辰,却发生了这种事,传出去肯定又要轰动全城,洛时年觉得很是羞愧,又后悔不该沉不住气在这个时候和段启泰争吵,对段启泰又恨上了三分。
约翰一路小心照顾她回到了楼上的休息间,洛天闻已经在沙发的正中间坐着了,萧焱在他身后站着,段启泰被他招呼着坐在了背对着窗户的那一边沙发上。
“约翰先生快请这边坐。”洛天闻指着跟段启泰相隔一张茶几的沙发让他坐下。
见洛时年站在那里发愣,洛天闻指着自己身边说:“时年你没事吧?过来做。”
洛时年走过去坐下,“爸爸,我没事。”
洛天闻又问了约翰,毕竟他刚才接住的是一个九十斤左右的成年人,是很容易受伤的,但约翰恭敬地说他没事。
既然都没事,洛天闻就问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这不是再演尔虞我诈的宫廷剧,洛时年也不想添油加醋说段启泰如何不好,因为他已经坏透了,所以就陈述了事实。
约翰说他那会儿刚从外面进来,抬头看见洛时年跟段启泰在楼上说话,就站着看了一下,没想到洛时年竟然从上面翻了下来,于是他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把她接住了。
事情说清楚,现在最尴尬的就是段启泰了,如果不是他说出那样侮辱洛时年的话,也不会发生刚才的危机。
洛天闻沉默了片刻,他胸中怒意滔天,但他忍住了没有发作,只冷冷地看向段启泰,“我以前还非常看好你,而现在对你只有失望和愤怒,当初是我跟时年说让你们成婚,她本来是抗拒的,但不想让我担心所以答应了。我现在非常后悔,是我对不起时年。”
屋里没人说话,段启泰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成婚之后,你就是我的女婿,我本打算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帮你,可你倒好,一个月不到就把姨太太接进了家里,而且还是怀着孕的……”
洛天闻气得深吸了口气,他实在忍不住了,把手杖“啪”的一声敲在茶几上,茶几上的玻璃都裂开了一条缝。
“你让我怎么想,时年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他怒吼着说完这句,感觉喉咙干涩,用力地咳了几下。
“爸爸,你别这样,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洛时年吓怀了,赶紧倒了杯茶递给洛天闻,又替他顺着背。
见洛天闻缓过来了,段启泰开口道:“岳父,哦,不,那个您可能不知道,我跟时年结婚前就已经签了契约,她不愿意跟我做事实夫妻,也不想生孩子,所以允许我把姨太太带进家里来……”
他是听出来了,洛天闻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当初洛时年跟他签契约的时候也说过这是他们俩个的事,不要让洛天闻知道,他当时为了让雪娘进府就答应了,如果雪娘不存在的话,他是不可能签这个契约的。
此时他当然不会告诉洛天闻他心里的算计,洛时年知道事情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就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洛天闻大吃一惊,不过很快又有几分庆幸,甚至觉得洛时年非常有先见之明。
他看了一眼洛时年,见她泰然自若,也不用问她这事是不是属实,就平和地说:“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追究你那位姨太太在结婚后一个多月就有两个月身孕的事,这其中的故事我们大家心知肚明。”
段启泰又尴尬起来,几个人里面除了萧焱和两位当事人知道这事,其他人都不清楚,约翰感觉非常惊喜。
他突然对洛天闻说:“洛前辈,既然时年小姐和段先生之间没有感情,我看还不如登报离婚算了。”
洛天闻看向他,端起茶用盖碗慢慢拨着上面不存在的浮茶,似乎在沉思着,许久才说:“你的提议可以商量,不过要等我私下问过时年的意思。”
洛时年当初是为了满足父亲的愿望才答应的这场婚事,既然父亲已经知道段启泰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这婚事也就可以到这里结束了。
“我现在就可以给出答复,我愿意离婚。”她干脆地道。
洛天闻看向她,还没说什么,约翰又开口了,“这件事只需要时年小姐同意就可以了吧。”
他看着对面的段启泰,眯着眼问道:“段先生你说呢?”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段启泰迟疑了一下,就回答道:“是,是的。”不过他心里肯定是有些不愿意的,跟洛时年离了婚,他跟雪娘就要搬出宅子,以后就再也不可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洛前辈,你看他们双方都同意了。”约翰这回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洛时年这时却不客气地说道:“约翰先生,虽然你刚才救了我,可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插进来一脚好像不大好吧。”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约翰身上,他站了起来,朝着洛天闻鞠了个躬,掷地有声地说:“前辈,我想请你把时年小姐嫁给我。”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洛时年站了起来,眉头紧皱,脸都急得红了起来,“你有病吧,我怎么可能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