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年心想看来约翰跟真水晴美说的话不假,他没说什么重要的事,而且看样子好像说的还是好话。她不禁看向约翰,一方面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另一方面又对他充满了感激。
回去的路上,洛时年就问他原因,他沉默许久才说了一句看似答非所问的话:“跟真水晴美聊天之后我发现她很不对劲。”
洛时年心里有些莫名,“怎么不对劲了?”
问出这句话她马上想到,因为一个不对劲的感觉就让他改变了主意,只能说明真水晴美身上有很大问题。
约翰扭头看了她一眼就没再说什么,搞得洛时年非常烦躁,追问了他几次,他才说:“这只是我的感觉,还没有确定,所以先不能告诉你。”
说得洛时年既好奇又疑惑,把今天的细节回想了一遍,想搞清楚真水晴美到底哪里不对劲,想到萧焱被真水武藏叫走之后,她跟约翰说话时对自己有所顾忌的表现,就说道:“我其实也觉得她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约翰扭头看她一眼,正好这时已经到了凯旋酒店门口,他就把车停下交给了门口的侍者。
两人走进酒店,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着说话。洛时年就把自己感觉到和看到的跟约翰说了,说她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不问正事。
约翰笑了笑,“不了解她的人,自然会觉得她就是一个任性的连终身大事都要自己做主的大小姐,可你不知道她出身的家庭和人生经历,所以她骨子里的东西是一般人不了解的。”
“所以这是正常的?”洛时年更加迷惑了,“那她为什么见我在关注她就变得柔和了些呢?”
约翰又笑道:“她可能是怕你被吓到。”
“什么啊,你在胡说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洛时年觉得自己被真水晴美小看了,跟她自己小看了人家一样,所以她不愿接受这个说词。
最终两人也没讨论出什么来,约翰跟她分开的时候,问她要萧焱的联系方式。
跟萧焱跳舞的时候,萧焱把自己住处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洛时年,约翰现在问她要号码,她犹豫了。
“你放心吧。我今天既然没跟真水武藏说出萧焱的嫌疑,就不会跟他作对,至少在平籴这段时间不会,因为我要让他帮我查清真水晴美的秘密。”
“要是他不愿意帮你呢?”洛时年眼神炯炯地看着约翰,给他出了个难题。
“只要我说出我的疑惑,他一定会帮的。”约翰笃定地道。
既然他这么自信,真水晴美的秘密又那么引人注目,洛时年就把萧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
隔天萧焱就来了酒店,他去了洛时年的房间,又叫来了约翰。
洛时年看出来他们已经通过电话,知道他们接下来一定会谈真水晴美的问题,心里就有几分小雀跃。
三人坐下之后,萧焱又起身在洛时年屋里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监听器才对洛时年说:“他怀疑某人是假的。”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约翰,而“某人”就是真水晴美,洛时年惊呼一声,“什么?她是假的?”
“我昨天跟她聊天的时候,发现她下巴上的伤疤不在了。”约翰接过话头说着,指了一下腮帮子下面的位置,“少年时代,我跟真水晴美在一个年级,我们关系不错,有次她为了帮助一个同学,这个位置被树枝划伤了,缝了好几针,包扎了一段时间才好,可能是没处理好伤口,最后留下了一道伤疤。”
“这种事她父亲应该很清楚吧,他怎么没发现?”洛时年疑问道。
“她一直跟母亲生活,他父亲那时候常年在军队,不知道这件事是非常有可能的,而且她母亲因太劳累后来得了不能治愈的病,在她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后来一直被寄养在亲戚家里。战争爆发后她也长大成人了,就自己独身来到卢国找到了真水武藏。”
洛时年听了约翰说的,就理解了他之前说的不了解真水晴美的家庭和经历,所以不可能真的了解她这个人的话,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长大都不可能是傻白甜吧。
“这就是真水武藏宠她无度的原因吧,因为觉得亏欠她。”萧焱开口道。
约翰点点头,“应该是的。”
说到出身的家庭,洛时年不禁猜想约翰的家族一定很厉害吧,藤井兰和长谷贵子这两个厉害角色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她们的家族在她们父亲死之前应该也是不错的,现在的真水晴美家庭更是不一般,真水武藏竟然做到了总军参谋长。
如果他的家族不厉害,也不会认识这些人吧。那天晚上在火车车顶,她听长谷贵子说他父亲让她们来杀自己,想想还挺可怕的,她这是被什么厉害角色给盯住了。
发现自己注意力跑偏了她赶紧调整了一下,听见萧焱说:“那个伤疤说不定被她用什么遮盖了吧,她们女孩子有很多这种我们不了解的东西。”
说完他看向洛时年,洛时年连忙说:“是,如果伤疤不是很深,是有可能被遮盖住的。”
约翰回忆了一下,“不像,如果遮盖的话,那一块的皮肤颜色不可能那么自然,跟别处没有丝毫差别。”
“如果真的是有人假冒,她父亲常年不在身边,实际上根本不了解她,只要长得像是可以蒙混过关的。”萧焱说道。
约翰看着他:“但为了保险期间,还是要证实一下才行。”
“要怎么证实?”
萧焱问出这句话,洛时年也觉得很好奇,要怎么才能证明真水晴美是假的呢,而且在试探的时候还不能让她发现。
“首先是浮世绘,她母亲非常擅长,但因为家里要做的事很多,所以只在空闲时候绘制,她给我看过一两副木版,非常精致华丽,如果她是真的真水晴美应该会收藏她母亲留下来的遗作,要不然就非常了解和喜爱浮世绘,或者因为怀念母亲想到母亲的凄惨会有相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