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伸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很快又把手缩了回去,然后突然把几乎光着的洛时年搂进了怀里,似乎用尽了全力一般,让洛时年感觉都快呼吸不过来了,而且他军装上很多硬的东西硌得她非常疼。
“洛时年。”他用生涩的口音叫着她的名字,然后却喘着气,咬紧牙关说,“你真该死。”
他把她抱得双脚离了地,他的肩膀宽阔,似乎能把她整个包裹进自己的身体里,而且还深深体会到了那种被扼住生命的感觉。
他终于把她放开,给她打开了手铐,把地上撕破的大衣捡起来扔在她身上,自己就走了出去。
他一走,洛时年赶紧蹲下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看了看,发现只是袖子坏了,其他地方还是好好的,就赶紧一件件穿上,这才感觉有了些许安全感,身体也暖和了。
她在这间屋里呆了一个晚上,几乎是整晚没睡。
第二天一早约翰才来把她带走,带回了那套小洋楼,把她扔进一个什么都有的房间。
她看到床,立刻爬上去躺着,本来还有些害怕,但实在太累太困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醒一觉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但从太阳挂在天上的位置猜测应该是中午了,肚子饿得开始唱空城计,看看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的,但约翰并没对她做什么,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她起来四处看了看,上了个卫生间,又打开衣柜看了看,竟然发现里面有好些衣服,而且都是精美的旗袍。
猜想这屋里以前应该住过女人,又看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服,犹豫了片刻就从里面取了一件出来换上。
她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对于一直穿大师傅亲手定制衣服的她来说怎么看都有点别扭,因为这身旗袍长了两三寸,而且开叉比她平时穿的要高,所以这些旗袍的主人必定比她要高。
没工夫多想,她肚子饿得厉害了。下楼走到一层,没发现屋里有什么动静,看来约翰不在家。她找到了厨房,厨房看起来很干净,好像不经常用,翻找了一下,从柜子里发现了一棵蔫的不行的白菜,还有些鸡蛋和肉,以及一些火腿,油盐酱醋什么的都有。
她实在饿得不行了,决定自己做点吃的,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炉子生好,然后勉强煎了几个鸡蛋和几片火腿,找了一个盘子装起来站在灶台前慢慢吃着。
吃了没几口她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她怔在了那里,不知该怎么办,不过很快她又释怀了,不过做点东西吃,他能把自己怎么样,总不能他把自己带回来是想饿死自己吧。
于是她干脆大口吃了起来,一大口还没咽下去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道:“好像是煎火腿的味道,好香啊。你在家做饭了?”
“没有。”这是约翰低沉的声音,不过说的是青语。
洛时年赶紧吞下嘴里的食物,把嘴巴上的油擦了一下,正要把盘子藏在什么地方,就听到脚步声已经到了厨房门口。
“天啊。”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屋里怎么有个人。”
洛时年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就是那日在电影院外面看到的跟约翰一起离开的那个,她是个电影明星,偶尔会出现在电影银幕上,好像叫周兰。
周兰也认出了她,她是这个地界上的名媛,虽然不是高调得什么场合都会出现,但名声也响彻整个宁丘滩,尤其她还是个话题人物,前段时间才登报离婚,又传说洛天闻的姨太太是地下党员,接着洛天闻也被法新国人抓了起来……
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话谈资,上流社会的这些人还有谁不认识她。
“呵,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周兰靠在门框上戏谑道。
洛时年把盘子放在灶台上,朝她没什么感情地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你好。”
周兰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旗袍,又撇了下嘴,“穿别人的衣服……”她看到约翰走过来,就没再接着往下说。
所以,这衣服难道是周兰的,这就尴尬了。洛时年有点不自在起来。
“出来吃饭吧。”约翰看着洛时年说。
因为昨天的事,洛时年看见他心里还过不去那个坎,瞪了他一眼,躲闪开了他的目光。
之后三人就一起坐到饭桌旁吃午饭,午饭应该是他们刚才买回来的,很丰盛,有鱼有肉的。
大家都没说话,周兰不时拿轻视的眼光睨洛时年一眼,洛时年感觉到了,但只顾着吃东西。
吃过饭之后,洛时年也不怕周兰听到,当着她的面问约翰,“我能回去了吗?”
“不能。”约翰淡淡说了一句。
洛时年也没争辩,起身回了楼上上午休息的房间。不知道那两个人什么时候走的,过了许久,她感觉口渴,想要找点水喝,开门没听见有人说话。
下楼看见客厅里空荡荡,她走到门口拉了一下大门,门从外面锁着,一楼的窗户外面装了铁条,二楼倒是没装,但太高了她又不敢跳,再说了她为何要逃,就算现在逃了,约翰过两天还是会来找到她,难道她又要承受一次被那个变态“搜身”。
到了傍晚,约翰回来了,周兰也跟着他一起。
约翰来叫她吃饭,她大大方方地下去把饭吃了,然后又上了楼。
话说这时候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又没人陪着说话,还没事做,就觉得特别无聊。听见楼下那两人在说话,她竟然开始听起了墙根。
但隔得太远,她根本听不清楚,就打开房门轻手轻脚走到楼梯那边,这才听得真切了些,听见周兰说:“为什么让她住贵子姐姐的房间?”
“因为别的房间什么都没有。”约翰用中文说道。
“贵子姐姐回了年国,你还想念她吗?”周兰又说。
接着并没听到约翰的回应,周兰也没再说这个话题。
没多久又听到两人说话,但说的都是青语,洛时年听不懂,而且他们嘻嘻哈哈的,很高兴的样子,她就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