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焱听到声音,把草帽帽檐往上抬了一下,看见洛时年脸上就露出温暖明亮的笑意。
“让你久等了。”洛时年笑着说,还喘着气。
“没有,你已经很快了,我想着你天黑之前能赶来就不错了。”萧焱打趣道。
洛时年没再多说这个话题,她知道时间紧张,萧焱一定会有安排。
“这次想要跟约翰正面交锋过这一关不太可能,所以我这段时间不会回去。”说到这里,萧焱脸色就凝重起来。
“我知道。”
洛时年接着把去树林小木屋被约翰跟踪而至的事说了,萧焱连忙叮嘱她:“这事非同一般,你千万不要插手,也不要想去约翰那里想办法。”
洛时年知道这回如果真要去求约翰,约翰肯定会提出过分的要求,而且看他那死磕到底的架势,说不定连机会都不会给她。
接着萧焱跟她说了他今后的安排,他说他会去平籴,跟那里的一个法新国高官的女儿结婚,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消约翰对他的怀疑。
“结婚?”洛时年心里咯噔一声,甚至有一瞬间她非常慌乱,“真的,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声音听起来都有几分颤抖,她难以想象萧焱就要结婚了,而且对象还是个法新国女人。
萧焱点头,“一定要这样做,除了能解除约翰的怀疑,还能潜伏在那个法新国高官身边。”
“那你是不是必须跟她来真的?”洛时年内心失落地问。
见洛时年表情沉重,而且一副委屈的样子,萧焱迟疑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才开口,他也不想骗她,“我会随机应变,尽量不要跟她发生亲密关系。”
洛时年还是觉得心里发慌,看着萧焱的眼神闪烁不定。
萧焱又硬着心肠说:“我们的人已经在那边安排好了,到时候可能会请你去参加婚礼。”
其实他还没见过那个法新国女人,只看过照片,上面的人为了保护他也是花费了许多心思,打听好了那个法新国女人的高官父亲非常宠爱她,她任性地想找个卢国丈夫,她父亲在她软磨硬泡下无奈地答应了她。
他们现在已经把那个法新国女人研究透了,包括她的基本资料,喜好什么样的男人等等都打听清楚了。加上萧焱的个人魅力,他们相信一定能让她一看看中萧焱。
而萧焱因为跟约翰等人接触过,所以他的身份没有改变,还是“奸细”洛天闻身边最得力的帮手,是个很有实力的青年才俊。
洛时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只要你请我肯定会去的。”
萧焱又柔声交代:“以后家里的事就要你一个人面对了,肯定很辛苦,你要撑下去,我相信很快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没什么辛苦的,我一定会好好保重,你也是……”洛时年说到这里声音都哽咽起来。
可以想象萧焱潜伏在法新国高官身边肯定时刻都要小心谨慎,一旦暴露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那种生活肯定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锋上。
萧焱未来太难了,洛时年忍不住地心疼他。
萧焱忍着腰间枪伤的疼痛,抱住了洛时年,幸亏他福大命大,那颗子弹只是擦了一下他右侧的腰,如果子弹打进身体里他肯定就废了。
他在洛时年耳边说:“上次说好的,你的那个奇怪的幻觉消失了就一定会娶我,我必须活到那一天,你也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我一定做到,我们都必须活到那个时候。”
洛时年也紧紧抱着萧焱,因为不想让萧焱担心就忍住了泪意,她此时非常后悔,上次被虎老大下药,她应该顺势从了萧焱,什么狗屁幻觉里的那个人,她应该像抹掉灰尘一样把他抹得干干净净才对。
话说完了,就是该离别的时候,洛时年坚持让萧焱先走,萧焱知道她是跟夏有一起来的,就没跟她争,内心十分留恋,但表情还是显得很平静地跟她道了别。
看着萧焱往山林深处走去,那道背影还是那么潇洒利落,充满昂扬的正气,看着看着,洛时年突然感觉这个背影跟脑海里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来捣乱的背影那么想象,而且两个画面逐渐重合,像是一个人似的。
洛时年愣了片刻,突然大喜,告诉自己什么像不像的,根本就是一个人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两个人。之前她一直没好好跟萧焱道过别,也没仔细看过他的背影,以至于现在才发现,她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往前快步走了一段,想要大声喊萧焱停下,但又不敢,只好默默往前追了一段路,夏有发现了连忙跟上来问她怎么回事,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
萧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掩映的山路上,洛时年跟夏有也抓紧时间往山下走,走近路赶在天黑前追上了去海林的那趟火车,火车在一个站停下时,洛时年就混在人群里又挤了上去。
第二天下午火车才到海林,洛时年就直接去了店里,约翰的人第三天才到,和跟踪洛时年的人接上头,一问才知道洛时年果然来了海林,他们不敢说在火车上跟丢了一段,就说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异常。
回去之后,约翰那边没什么动静,因为他派去的人没有发现她任何异常。
倒是长谷贵子又来了,她不信萧焱没想办法跟洛时年联系过,洛时年回怼她道:“你跟他关系那么亲密,都没跟你联系,怎么可能把我放在你前面跟我联系。”
长谷贵子又叫嚣着让洛时年赔偿萧焱,说白了就是想诈钱,洛时年又让人把她赶了出去,一想到萧焱不久后会跟另一个法新国女人结婚,虽然对她来说是件郁闷的事,但长谷贵子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半死,她心里就非常畅快。
不过,她想要快点为父亲报仇,只要报了这个仇,以后就会规规矩矩过日子,她可不想还没等到萧焱回到身边就已经把自己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