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到这也就散场了。
太后是最先离开的,尽管没看到她们两当面撕破脸。但估计以洛长平的性格,很快会闹起来。
满意的扫一眼大家难看的脸色,笑眯眯的靠在嬷嬷身上。她有一肚子手段,就是再情比金坚的鸳鸯都能拆开。没想到这两人的感情这么脆弱,动动手指就行。
长长的护甲抵住额头,还真是简单,没意思。
她一走,冯葶婉连忙也跟着溜了,赵苏语也被苏淮生拉走。
简崇逸往前走一步,袖子被拉住。皱眉低头,满脸写着不耐烦。
都尉小姐眼睛有些红,“那我明天,再来给您送糕点?”
“滚。”
这下子都尉小姐脸也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恨恨的一跺脚,拿帕子捂住脸跑了出去,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只可惜没人欣赏。洛长平还鄙夷地看了一眼,简崇逸就是没给半点眼神。
在原地犹豫半响,学着刚刚那个女人的样子,扯着洛长平的袖子晃啊晃,“你生气了?”
“哈。”给洛长平气笑了。这幅样子配上他高大雄伟的身姿,违和感满满。“好好说话。”
一看这招有效,简崇逸抓着袖子不撒手,“我今天是被坑,我房里有催情的药。”
“哦。”不冷不淡的应了,又补上一句,“我没生气。”
简崇逸弯下腰对着她的眼睛,“对不起。我,陪你一个丫头。”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一个丫头吗?这句话到嘴咽下去,“我们还没和好呢。”
“那就和好,现在和好。”
“这是你一句话的事吗?”推开他的手,“你同意我不进宫?”
“……”简崇逸没话说。
“你好好想想吧。实在不行,分开也行。”
说完不给简崇逸机会,立马提着裙子跑上楼,缩在房间里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当天本来是约好要一起去水满山庄泡温泉。洛长平想一晚上,还是早早戴上面纱,爬上马车。
冯葶婉她们上了车,看见靠着车壁养神的洛长平一吓,“哟,难得啊起的这么早。”
睁开眼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像往日一样开玩笑。
冯葶婉挑眉,“怎么着,还闹着呢?这……”
话没说完,被打断了。
“公主在吗?”小余子的声音。
赵苏语看她一眼,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喊道:“见过余公公,都在的。”
“赵小姐客气。皇上口谕,路途奔波劳累,公主身子娇弱,体验一下就够。不如就此返程,回去休养。”旨意下的莫名其妙,小余子也摸不着头脑,接着把下面的话小声讲了,“皇上还让咱家给公主带句话,您回去好好冷静冷静。”
马车里的冯葶婉和赵苏语听完都诧异的看向洛长平。洛长平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毕竟被面纱遮完一大半,“我得先回去。”
不等她们俩说话,直接跳下马车,“我知道了,劳烦余公公传话。”
“哪里,都是奴才该做的事。”手一摆指向旁边的马车,除了车夫还坐着紫檬,脸上写着愤怒和埋怨,仿佛皇帝站在她面前,她能叉着腰大骂。
小余子接着赔笑道:“您的东西和丫鬟都在呢。皇上给您安排好。”
点头,目不斜视的走向马车,紫檬跳下来扶她上去。
马车里面装的倒是算不上简陋,桌上还有摆好的小吃。
洛长平谈不上是失望还是高兴,就觉得很平静。平静的接受这样的结果,平静的接受某位的愤怒。
马车准备走的时候被喊住,“等等。”
紧接着赵苏语就跳上车。“我和你一起。”
“不用。难得能出来,你和苏淮生好好玩。”
“有什么好玩的,不都是些人啊山啊水啊,没意思。”赵苏语坐到她旁边,“我和苏淮生打过招呼,你要是真赶我,我只能自己找辆车回去。”
口气里的委屈令人发指,洛长平摇头,“不敢不敢。”慢条斯理的把面纱摘下来,“谢谢。”
双眼刺目的红肿。赵苏语皱眉,“昨晚弄的?”
“嗯。”满不在意的伸手抓蜜饯丢进嘴里,“昨晚水喝多了。”
“你当我傻?”
“是啊,你傻。”
赵苏语沉默了。她用脚指头就能猜到洛长平和简崇逸之间的矛盾点。只是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吧,寻常人家要是男女都愿意,可以;但他是皇帝,他愿意,满朝文武不愿意啊。
洛长平伸手戳下眼睛,“嘶。”一咧嘴突然笑出来,“真狠。”
也不知道是说自己整夜哭的狠,还是直接把她送回去狠。
尽管她表现的无所畏惧,赵苏语还是能感觉到她不同与往日的沉闷。照常和你开玩笑,笑容都不达眼底;照常吃饭吃零食,比起以往几乎少了一半。在心里直叹气,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她能理解洛长平,也能理解皇上,所以感情的事,还得他们自己去处理。
一路上舟车劳顿几乎都没怎么停过,倒是比来时缩减近一半的路程。
到了京城,洛长平坚持先把赵苏语送回尚书府,再回自己的公主府。
闭府不见客。
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洛长平整日里要么画画,唯一画的东西就是啾啾,要么看书,除了话本其他的杂记也都拿着看。
就这么一日日耗着,总算是等到了皇帝他们南巡结束。听说这次南巡,只去往年一半的日子。
几个厨娘在聊天的时候,觅食的洛长平听了两耳。波澜不惊的走进去,端走一笼水晶包子。
简崇逸反反复复的想着洛长平的话,翻来覆去的琢磨,最终做了决定,就让她做她的公主。不进宫就不进宫吧,我每天去陪着她就是。更何况要是以后,她如果有身孕,还是得入宫。她会想明白的。
想好事情就简单了,直接说自己累,吩咐大家回程。
只可惜他慢了两步。他被事务缠身耽误的时间,太后已经喊人强硬的把浑身上下写满拒绝的洛长平接到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