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皇上,雍州传来消息,小儿失踪案已被二殿下破了,主谋是雍州刺史谢坤。”
皇帝手中拿着珠串把玩着,听到汇报眯起了眼睛。南国余孽如此狡诈,怎可能一出案子就能引出。
但皇帝还是设下了这出局,不仅是为了引出南国余孽,还是为了给他的二皇子一个机会,南国余孽没引出,但云正却破了这案子,也不算亏。
如今朝中势力悉数向太子靠拢,皇帝于心不安,便只能开始扶持二皇子。
皇帝习惯了大权在握的感觉,他不允许有人分散他手中的权力。
“朕派太子与二皇子一起破案,最后却只有二皇子一人破了案?”
李公公悄悄抹了把汗,道:“听说是这样的。”
“太子办事不力,令其面壁抄书半月,二皇子破案有功,封为雍王,雍州为其封地。”
“嗻!”李公公垂首领了口谕,出了殿。
他刚出殿,他的徒弟就探头探脑,看着李公公一脸唏嘘的表情,道:“师父,这是怎么啦?”
李公公摇了摇头,点了点他的头:“你可警醒着点吧。”
皇帝连自己青睐有加的儿子都下得去手,这面壁只不过还是借口,只是想让太子远离朝中事务罢了。
李公公叹了一口气,皇家果真无情。
半月后,温拂和云凌赶到了京城。
“这便是京城啊。”云凌新奇地看着人来人往的长安街。
“京城的几个糕点铺子不错,回头我告诉你去买糕点吃吧。”温拂微笑道。
云凌眼睛一亮。
此时远处嘈杂的声音传来,温拂与云凌齐齐看去,只见有人穿着盔甲策马而来,马儿飞速奔跑,行人被吓得往两边跑,来不及跑的行人被马踩踏,趴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有摆摊的摊主来不及躲避,被马撞得摊上的东西都散落一地。
马儿很快路过温拂与云凌面前,温拂抬头看了一眼马上的人,是林奕勋。他从军营回来了。
云凌有些发懵,虽说雍州治理得也不怎么样,但绝不会有纵马伤人这么嚣张的人存在,他问:“这是谁?”
“镇国公独子林奕勋。”温拂收回目光,向醉烟阁的方向走。
“这么嚣张啊?我听说京城安国公少年白发,杀人不眨眼,他也是这么嚣张吗?”云凌好奇道。他对京城的事也算了如指掌,但事和人却对不上。
“不,他没有这么嚣张,他比较低调。”温拂随口扯道。
云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温拂停在了一个没有牌匾的地方,抬头看空无一物的楼盘。
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一月,醉烟阁就消失了?温拂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店铺,她随手拉过一个行人问道:“醉烟阁是怎么了?”
那人道:“听说醉烟阁是南国余孽的居处,御史大人带人抄了醉烟阁,这不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哪个御史?”
“谢伦大人。”
“那醉烟阁的人呢?”
“当然都被带到天牢中了。”
“真是没想到,南国余孽这么狡猾,手都伸到京城来了。”行人丢下一句愤懑的话,便走了。
“走,先去齐家。”温拂深吸了一口气,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云凌知道醉烟阁是京城最大的情报收集点,如今说没就没了。
“云凌,你去查这次醉烟阁事件以及沈允,查完后去齐家找我。这个木簪交给你,若是人手不够,去京城城南的南记糕点铺调人!”
“是!”云凌拱手,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温拂招了辆马车,朝齐家驶去。
齐府
“父亲,听闻那林奕勋近日便要来了,我不想嫁给他!”齐宿雨尖声道。
齐儒沉默,温拂都与他约定好了,她的小厮也来府上了,但她却还没来,是要反悔了吗?
“反正女儿已经与束哥哥私定终身了!您看着办吧!”齐宿雨气呼呼地坐在了椅子上。
“你说什么?”齐儒抬眼看向她,他面上的沉默被怒气所取代,“你已经与他私定终身了?”
齐宿雨吓得一缩脖子。
坐在一旁的齐夫人拉过齐宿雨,斥道:“这么严肃干什么?宿雨横竖都是与李束在一起,这怎么啦?”
齐儒呼出一口气:“女儿家的名节大过天!若是李束反悔了怎么办?”
“束哥哥是不会反悔的!”齐宿雨下意识反驳道。
齐儒真是哀其不争!
此时有小厮进来,道:“老爷,一个姑娘在外求见。”
齐儒站起了身:“赶紧请进来!”
“父亲,是谁啊?”齐宿雨问。
齐儒没理她,自顾自出了门。
待温拂进了门,齐宿雨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温拂没理她,转头问齐儒:“齐大人,你方才说有小厮来寻我?”
“那小厮就在后院,来福,带她去后院。”
温拂走了后,齐宿雨便急得跳脚:“父亲,你怎么能让她来呢?你明知道她勾引束哥哥!”
“她不来,你嫁去镇国公府吗?”齐儒冷冷瞥她一眼,反问道。这个口口声声都是外男的女儿真是让他失望至极!而且李束与她私定终身,品行也不见得有多好!
齐儒拂袖而去。
到了后院,温拂便看到了站在那儿的少年,她试探唤道:“殷禄?”
殷禄转过身,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他道:“你没事吧?”
“我无事,醉烟阁是怎么回事?”温拂压低了声音问道。
殷禄环顾了四周,道:“进来说。”
两人进了房间,通过殷禄的叙述,温拂才知道了来龙去脉。
她去雍州后半个月,京城流言四起,南国皇室潜伏京城的流言令京城众人恐慌,此时谢伦上书说醉烟阁便是南国皇室在京城的据点,还请旨要抄了醉烟阁,皇帝同意了,圣旨一下,醉烟阁被抄,醉烟阁之人全被关进天牢。
殷禄出去置办醉烟阁的舞衣,因此逃过一劫,又因先前听说温拂会来齐府,便先来到齐府等待她。
“是真的吗?”殷禄问道。
“什么?”
“醉烟阁真的是南国皇室的据点吗?”
温拂霍然抬头,对上了少年坦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