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岁岁2020-09-11 16:563,016

  殷禄出了营帐就直奔吴揽山所在的地,他正在训兵。

  看到殷禄,吴揽山朗声道:“先自行训练。”语罢他拉着殷禄到了一个隐蔽的营帐。

  “你也是国公的人吗?”吴揽山虎头虎脑道。

  殷禄微微一笑:“算是吧,我是姐姐的人。”

  “姐姐?”吴揽山不解。

  “也可以说是与你们国公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殷禄宁愿说绕口话,也不愿说出国公夫人四个字。

  “哦,我们国公的夫人啊。”吴揽山当即便总结道。

  殷禄眼帘一垂,盖住了眼中的情绪,转而叮嘱道:“现在军营比较清净,你要警惕来的每个人,因为他们都可能是来试探的。”本来谢仪的事与他丝毫没有关系,可他怕谢仪出了事连累温拂,才这么上心。

  吴揽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西域国主是在试探啊!我知道了,兄弟。”说着他使劲拍了拍殷禄的肩膀。

  殷禄面不改色受了这一拍,实则他感到自己肩膀要青了。

  “你怎么不回京?”吴揽山问,“那西域国主不是回国了吗?”

  “方才又回来了,说是要等在京城的西域使者回来后再回国。”

  吴揽山叹了一口气:“这西域国主真是太难伺候了。”

  殷禄深以为然,道:“这几日我来应付西域国主,你们安心训练便好。”

  听到此话,吴揽山表达了谢意,说要请殷禄喝酒,殷禄婉言谢绝,而后便离开了。

  此时,陆府的门被人敲开了。

  陆尹在上朝,婉宁代替陆尹接待了来人,来人正是阿予。

  阿予一举一动带着女子的柔美,没有男子的阳刚,当他掀起斗笠时,那张阴柔的脸令屋内一亮。

  一双丹凤眼顾盼间风情顿生,下颌都是柔和的线条,肤色白皙,未涂胭脂的唇色比涂了胭脂还要红一分。

  看着阿予的这张脸,婉宁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怀疑,这难不成是陆尹要纳的男妾?

  想到这儿,她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她问:“你是何人?”

  阿予在西域宫内呆了这么多年,不知看过多少人的脸色,如今一瞧婉宁便知道她想得什么,他道:“小人是陆大人的故交,还请夫人告知陆大人。”

  “故交啊……”婉宁阴沉的脸色好了几分,“他去上朝了,等会就回来了。”

  陆尹踏着婉宁的话音进了屋,看到了阿予,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诺,这人自称是你的故交,你看着办吧。本公主就不打扰你了。”婉宁瞥了陆尹一眼,出了门。

  陆尹也不挽留她,这事的确不适合婉宁听,但他又微笑道:“夫人也应该知道,听人墙角不是好的行为。”

  “我才不会听墙角!”婉宁条件反射似地反驳,实则心里有些心虚。

  “那样便再好不过了。”

  婉宁哼了一声,离开了,最后的侍女关上了门。

  看着关紧的门,陆尹回过头对阿予道:“你怎么就这样进了陆府?”

  “要不然我怎么进?翻墙吗?”阿予漫不经心道。

  陆尹淡淡一笑:“你怕是误会了,你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须的工具。”

  “是么?”阿予站起身来,步步逼近陆尹,两人面容相对,阿予启唇:“那我现在可离开了。”

  陆尹后退一步,坐下,微笑:“听闻西域国主在军营内,孤身一人。”

  阿予面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陆大人不愧是陆大人。”

  “说吧,陆大人,千方百计地把我留在京城的理由是什么?”阿予也坐下,腰身一弯的弧度也十分漂亮。

  “你作为大夫去治疗皇帝。”陆尹不紧不慢道。

  “什么?你没疯吧?我对医术一窍不通,被人戳穿了怎么办?”阿予诧异道。

  “你觉得现在还有人会戳穿你?”

  看着陆尹人畜无害的眼神,阿予不禁打了个寒颤。

  “给皇帝下的药也是你们西域的禁药,解禁药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这跟我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吗?”阿予警惕问道。

  “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们的计划绝对妥妥可以成功。”

  阿予抬眼对上陆尹平静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

  次日,天还未亮,有人进了玉兰苑终温拂的住处。

  谢仪以为温拂还在睡着,脚步放轻,靠近床铺,正想叫醒温拂,谁知身后传来女子冷冷清清的声音:“谢仪。”

  谢仪惊讶转身,只见温拂穿了一袭乌衣,头上也没有多余的发饰,看起来十分利落。

  “走吧。”温拂道。

  谢仪似是笑了一下,揽过温拂,在她耳边轻声道:“小乖乖倒是会未卜先知。”

  温拂对此嗤之以鼻,我那是未卜先知吗?我那是了解你!

  守在门口的画春正眯着眼睛打盹,此时好像感知了什么,睁眼,便瞧见已经远去的两道身影。

  画春啧啧两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谢仪带着温拂来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处野坟,这儿墓碑三三两两立着,看起来跟个墓碑林似的,这是普通百姓家立墓碑的地方。

  在一众林立的墓碑中,两人来到了两座没有刻字的墓碑前,临石与临闲早早等着了,看他们到来,自觉退到了外围,守着他们。

  温拂打量着面前的墓碑,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便是大晋名将谢臻与钟曲凝的墓碑。

  谢臻与钟曲凝纵横沙场,护佑大晋安宁,又加上两人为夫妻,被百姓奉若神明,是当年的一段佳话。可任谁也想不到两人的墓碑竟会在如此寻常的地方。

  “安国公府是当年先皇赐给我父母的。”谢仪低低的声音响起。

  温拂看向谢仪,谢仪半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说是他们安定大晋,劳苦功高,一定会是忠臣,因而赐下了那一座安国公府。自此安国公府成了一座名为忠心的牢笼,锁了他们一辈子。后来他们战死沙场,爷爷说他们被忠心困了一辈子,死后不能再被困在里面了,便将他们安葬在了这里,希望他们死后心安,不要再记挂着大晋了。”谢仪的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飘渺不定。

  温拂沉默,忠臣功高盖主,向来都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无一例外。

  谢仪拿过一边的食盒,蹲下身将里面的盘子摆到墓前,跪了下来,轻声道:“父亲,母亲,谢仪来看你们了。”

  “爷爷他又有事脱不开身,只能我一人看你们了。”他迟疑了一下,又道:“你们不会不高兴吧?”

  看着谢仪跪下的身影,听着谢仪絮絮叨叨的话,温拂好似能看到过去一个小小的身影也是这样孤单地跪在这儿,然后慢慢长大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父亲,母亲,看看你们的儿媳,好看不好看?”谢仪拉过温拂,把话题引到了温拂身上。

  温拂也随着谢仪郑重地跪了下来,谢仪听见她道:“伯父,伯母,我是温拂,也是谢仪的妻子,您二老放心,或许我不能承诺与他走到最后,可若我在一天,便会倾尽全力护他一天。”

  听着温拂依旧清冷的嗓音,谢仪心下却如被熨烫过一般,热得厉害。

  临石看着两道跪在一起的身影,忍不住道:“咱们国公一直是一人来这儿,老国公也不陪他来,如今,终于有人陪着他了。”

  临闲没有搭腔,但目光也落在了那两道身影上,带了些许欣慰。

  微风穿过树叶带起沙沙的响声,包裹着安静而又干净的气氛。

  皇宫

  “皇上,陆大人带着大夫来了。”李公公在殿外轻声提醒道。

  “快!让他们进来!”皇帝急忙道。

  宫殿的门缓缓被打开,陆尹带着蒙上脸的阿予踏进了门。

  殿内已经打扫干净,只不过少了许多东西,看起来空空荡荡的,皇帝坐在帷帐后,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

  “参加皇上!”陆尹带着阿予行礼道。

  “快平身,爱卿带着大夫来了?不知这大夫是何人?”皇帝的语气听上去显然有些着急。

  “不是什么名医,但他对您得的这类病颇有建树,因此请他来给您瞧瞧。”陆尹回答道。

  阿予看着举止从容的陆尹,打心底地佩服陆尹,在皇帝跟前说着谎话,还能面不改色,真真是有胆量。但仔细一想他做的事,能面不改色也是应该的了。

  “那便来给我瞧瞧吧。”说着皇帝将一只手伸出了帷帐。

  陆尹递给阿予个帕子,给阿予使了个眼色,阿予会意,上前道:“草民失礼了。”

  他将帕子搭在皇帝手上,装模作样把起了脉。皇帝透过帷帐打量着阿予,忽而道:“前来拜见朕,况且你又不是女子,为何还要带面纱?”

  阿予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道:“草民面目狰狞,唯恐污了圣目。”

  好在皇帝并没有追究,转而问:“朕这个病怎么样?还有得治吗?”

  阿予收回手,将帕子叠好,退至一边,语气带着几分沉重道:“皇上,您这不是病,是毒。”

  “什么?”皇帝站起身,眼睛中透露出些阴霾,“朕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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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爷,夫人又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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