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林奕勋急忙对镇国公道:“父亲,我们家与西域没有关系,你快跟皇上澄清!”
镇国公却是沉默,因为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皇帝见状,俯视着镇国公,道:“我的好爱卿,你想起来了吗?”
温拂有些不解,这镇国公能与西域有什么关系啊?
镇国公依旧沉默,不置一词。
“出来吧。”皇帝突然对着暗处唤道。
“是。”有人应道,随着声音的消失,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缓缓走出。
他走上前,摘掉斗笠,一张阴柔的面容露了出来,赫然是阿予!
谢仪脑袋一歪,嘴角擒了些兴味,越来越有趣了。这般想着,他挪了挪位置,挪到了温拂身边,而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阿予吸引,自是不会看谢仪。
谢仪不安分的手越过椅子牵起了温拂的手,捏了捏,笑说:“小乖乖的手真软。”
温拂全神贯注地看着阿予,任由谢仪牵着手,也没有反驳谢仪的浑话。
看着温拂盯着阿予看,谢仪的醋劲就来了,他一手牵着温拂,一手掰过她的脸,道:“看我!他有我好看么?”
“嘘!不要出声。”温拂偏头躲过谢仪的手,顺手捂住了谢仪的嘴。
软软的手心贴上了谢仪的唇,一时间谢仪心猿意马。
温拂却没有注意这些,只听阿予道:“镇国公,您仔细瞧瞧我,眼熟吗?”
镇国公抬眼,看着面前的阿予,阿予丹凤眼向上挑,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意,熟悉的轮廓使得镇国公的心一颤。
温拂也在细细打量阿予的面容,她从阿予眉眼件愣是瞧出来几分钟离荼的韵味。
阿予此刻抬眼,对上了温拂的目光,也看到了温拂与谢仪暧昧的举止,他嘴角一勾,像是只勾人的男妖精。
温拂一瞧,立马看向谢仪,果然,谢仪的面上已经沾上了些许冷意。
温拂将捂着谢仪嘴的手抽出,又拍了拍谢仪的头,示意他不要将皇帝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
谢仪顺着温拂的力在她手上蹭了几把,看得阿予嘴角笑意更浓。
皇帝看镇国公久久不说话,才开口:“镇国公,你思索得怎么样了?到底与西域有没有关系?”
镇国公还是沉默,急得林奕勋汗流浃背,一直拉着镇国公的衣袖。
“若是你再不说话,朕便默认你是下毒的凶手了!”皇帝进一步道。
镇国公深深叹息,闭上了眼睛。
“父亲,奶奶还在家等着我们!”林奕勋只得拿出老夫人压镇国公,谁料镇国公还是不说话。
“来人!镇国公谋害朕,打入天牢,等候发落!”皇帝垂眸看着镇国公,缓缓道。
陆尹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人进来,将镇国公拉了出去,还在原地的林奕勋也不再解释,往日意气风发的肩头垂落了下去。
“林将军,镇国公这事虽是基本尘埃落定,可还有一些细枝末节没有查清,所以你带着你的夫人先回府,不准踏出府门半步!”皇帝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林奕勋,如此道。
“臣领旨。”林奕勋俯下身,道。
“皇上,且慢。”陆尹突然道。
众人皆看向他。
“臣这儿有一些下面的人呈上来的画卷,不知皇上可否一看?”
画卷?温拂蹙眉,难道是……
皇帝摆摆手,示意他拿上来就好。
陆尹唤了几个小太监,将几个箱子抬了上来,箱子被打开,里面的画卷被整整齐齐地摆着,可见主人对它的爱惜。
皇帝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
陆尹随意拿了一卷,铺展开来,只见一个女子全身赤裸,摆出了一个淫靡的姿势。
画卷惟妙惟俏,让人看得面红耳赤。
本来无精打采的林奕勋看到画卷,瞳孔骤然一缩,原来画卷被陆尹夺去了!
“这是什么腌臜玩意儿!快收起来!”皇帝喝道。
温拂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谢仪捂住了眼睛,谢仪又趁此机会将一封信递到了温拂手中,温拂攥了攥了信封,便知道这是什么了。
陆尹巧妙一卷,画卷又被卷起来放回原处。
温拂也扒开了谢仪的手,原来画春是陆尹的人。
那天黑衣人盗画卷时,温拂便看到了黑衣人衣角上的“地”字,摆明了是皇室的地字暗卫,但云凌却告诉她画卷不在皇帝那儿。她还在疑惑为什么画卷不在皇帝手中,若是画春是陆尹的人,那便清晰了。
“禀告皇上,此乃林将军的杰作。”陆尹目不斜视道。
“你说什么?”皇帝怒气冲冲道。
“林将军肆意欺辱女子,杀害女子。臣走访了数十家,家家都隐晦地说明了这件事,乱葬岗的女尸怕是有一半都是林将军的手笔。”陆尹的话不紧不慢,林奕勋听了只觉心里窝火,却又无法反驳。
“皇上!”一声颇为凄厉的声音响起。
众人再度一看,是温拂,而方才在她身边的谢仪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原处。
“臣女可以作证,陆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温拂的眼泪跟开了水阀一般哗哗流了下来。
林奕勋听到温拂的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齐宿雨!”
温拂不理他,继续道:“臣女这儿有信可以作为证据!”说着她将方才谢仪塞给她的信呈了上去。
这封信正是当初绿翘写下来给谢仪的证据,皇帝打开一看,字字泣血,令人悲恸。
皇帝看完了信,眼睛一眯,将信摔到了林奕勋面前:“你自己看!”
林奕勋颤着手打开了信,只见里面描述了他的各种暴行,他的手一松,信纸滑落。他想,他完了。
“林将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陆尹问。
林奕勋不吭声,呆呆地跪在地上。
“将林奕勋一并打入天牢!”皇帝当即命令道。
待林奕勋走了之后,皇帝来到了温拂的面前,他眯着眼睛道:“朕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皇上,过去的宴席臣女都随父亲一起参加过,许是那时见过。”温拂冷静道。皇帝是在谢仪要带她回府时的宴席上见过她,但她决不能露馅,否则一切都完了。
“你作为林奕勋的夫人,为什么要拿出证据让林奕勋入狱?”皇帝突然发问。
“臣女虽是作为女子,但也明了大义灭亲四字。若是臣女一直纵容奕勋,不知他会闯出些什么弥天大祸来。”
皇帝此时正被镇国公与林奕勋的事搞得精疲力尽,也不想再思索这些事,所以没顾得问温拂手中的信是从哪儿来的,只淡淡应了一声:“你倒是明理。”
“安国公,今日的戏可看好了?”沉默了一会儿,皇帝突然把矛头指向谢仪。
谢仪站起身,一笑:“微臣怎么会敢看皇上的戏?只是有些惋惜罢了。”
“惋惜什么?”
“惋惜皇上您身边没有可以为您建功立业的臣子了。”谢仪别有深意道。
“放肆!朕有没有可用之才岂是你区区一个国公能置喙的!”
“微臣越界,请皇上恕罪。”谢仪没大有情绪,能屈能伸,当即便微微一躬身,如此道。
“都出去!陆尹留下。”皇帝平稳了一下情绪,最近他抑制不住情绪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待众人走出御书房后,皇帝踱步到了陆尹面前,道:“陆爱卿。”
“臣在。”
“朕虽是年岁已大,但却没糊涂,那几箱画卷是下面上交的还是你命人去搜查的?”
陆尹淡定如斯:“臣认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方能显出皇上您的圣明。”
陆尹一句话把皇帝推上了神坛,若是皇帝不依法处置,就会受天下人诟病,自然也就不圣明了。
皇帝冷冷一笑:“你倒是有备而来啊。”
“不敢。”
“陆尹,安分些。”皇帝拍了拍陆尹的肩膀,告诫道。随即便让陆尹出了御书房。
方才温拂刚出御书房就被人拉住了手,她以为是谢仪,结果却对上了阿予那双媚人的丹凤眼。
“放手。”温拂的嗓音清冷。
“不放。”阿予的声音放低,更是带着一副勾人的味道。
温拂不与他废话,直接拔下头上的簪子刺向阿予抓着她的手,阿予这才松开了手,笑说:“带刺儿的花可真不招人喜欢。”
他的话音刚落,一枚叶子便擦着他的嘴角而过,带起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立刻便涌了出来。阿予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一枚叶子又朝她的手飞来,阿予躲避不及,手指被割伤,这只手恰好是刚才抓着温拂的手。
阿予擦了擦嘴边的血,抬眸看向那人的背影,少年一头白发垂落在背后,背脊挺得笔直,察觉到他的目光,却也不回头,只向前走。
阿予看着割伤的手指,浅笑。果然,若是国主想要安国公,得从旁的东西下手,比如……这般想着他看向已经离开的温拂。
谢仪怎么不知道阿予的打算,不过他没放在眼里罢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得像个法子将这个阿予弄走。
此时有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过来,停到阿予面前道:“这位大人,镇国公要见你。”
阿予挑眉:“他为什么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