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亲爱的,你长得可真可爱!对了,我叫多莉,是墨的同学!墨经常给别人炫耀自己有一个又聪明又美丽的家人,一定就是你了吧?”
陈京墨顿时黑脸,扯着多莉的胳膊分开两人。
他娶告似的瞪了一眼多莉,多莉冲他扬眉,得意地笑了笑。
叶初低眸,催眠自己现在是在情景剧里,她只是在演戏。
然而,胸口好似被什么人用重锤击打着,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多莉你中文真好。”
她笑得灿烂,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女总裁。
陈京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凶恶地把多莉赶进车里。
叶初上前一步拦住,解释道:“我坐前排吧,你们俩……坐后排。”
陈京墨本想开口说不用对这个女人这么客气,可叶初已经钻进了副驾驶里,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陈京墨愉悦的心情直线下降,粗暴地将多莉推进后座。
“亲爱的墨,我认为你对你的好友不应该这么粗鲁。”
多莉毫不客气给了陈京墨一肘击,被他熟练地躲过。
听着后座的打闹声,叶初靠在椅背上,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时满眼苦涩。
罢了,何必去打扰他们。
她放下手机,闭眼浅眠。
陈京墨对干人来疯的多莉没有办法,从后视镜中看到前排的叶初在休息,立即让她安静。
多莉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比了个ok的手势。
通过后视镜,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思念了四年的容颜。
她比以前更精致了,也更冷艳了,笑起来跟以前一样甜,但不说话时却有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疏离。
四年前,得知他选了天体物理学后,陈老爷子将他大骂一顿,甚至要动用关系替他改专业。
为此,他四年没有回来过,发誓不取得成就,就绝不回家。
走时,他信誓旦旦,没有告诉叶初,坚信他们俩的感情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有所改变。
归时,他忐忑不安,同样没有告诉她,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觉得四年的艰难就是个屁!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沉默了,变得不爱跟他分享琐事了,变得……如此疏远了。
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餐厅门外停下,这里是陈老爷子订的地方,来的都是陈家的亲戚。
“爷爷担心你又躲懒,所以接风宴叫了不少人过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你就跟着我喊就行
了
陈京墨点了点头,正欲开口闲聊两句就见叶初突然笑起,小跑着去了前面。
他站在原地,看着叶初与一名男子相拥、畅聊,嘴角的笑意逐渐抚平。
男子可能是说了什么笑话,她眉眼弯弯,笑完后又羞恼地瞪了男子一眼。
陈京墨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双眼微眯,眼前的画面真是怎么看都碍眼!
多莉在车上就觉得这对兄妹不对劲了,此时看陈京墨的表现,哪像正常哥哥看妹妹谈恋爱的眼神?
她搭上陈京墨的肩膀,大剌剌地问道:“你跟你妹妹怎么回事?你不会喜欢你妹妹吧?”
陈京墨阴沉着脸,“胡说八道”,随后甩开多莉的胳膊,大步走了过去。
叶初注意到陈京墨过来,笑意渐渐收敛。
陈京墨将叶初拉到身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说道:“不介绍一下吗?”
两个男人身高一致,长相同样出色,对峙的画面充满的性张力。
叶初想掰开他的手,反而引得他抓得更紧。
夏予珩看着叶初皱眉,绅士地上前一步,握住陈京墨的手腕,“先生,请你轻一点,对待美丽的少女应该温柔一些。”
陈京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度,他握着的肌肤明显变红了。
他呼吸漏了一拍,茫然又无措地看向叶初。
叶初不在乎这点疼痛,倒是夏予珩的话让她再次破功,无法维持冷面美人的形象。
“班长,说话正常一点,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啦!”
说完,她笑着看向陈京墨和多莉,介绍道:“这位是夏予珩,我大学的班长,现在是盛夏文化的执行总裁。班长,这两位是我的哥哥陈京墨,和他的……朋友多莉,他们今天才从国外回来。”
夏予珩礼貌地对着两人微笑,与陈京墨的黑脸形成鲜明对比。
“行了,你快带你哥他们上去吧,咱们有时候再聚。”
叶初苦笑,抱怨道:“能不聚吗?每次都骗我说同学聚会,结果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多无聊啊!”
“班长就是班级的代表,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夏予珩义正言辞地说着。
叶初白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他赶紧滚。
接风宴上,陈家的亲戚惊讶地看着陈京墨身后的金发美女,不时交头接耳,低声交流。
“京墨这下子不会真找了个白人媳妇吧?我之前就说了不应该让他出国的,外国的女人多开放啊!男人哪里管得住自己哟!”
“我看是,这都领回家见老爷子了,估计快了。可怜了沁水,我昨晚还跟孩子们说,京墨回来两人该订婚了,毕竟之前感情多好啊!怎么说变就变了?”
“行了,快别说了,没看到老爷子脸色吗?”
说闲话的几人看了眼陈老爷子铁青的脸,顿时噤声,换由眼神交流。
陈老爷子看着还敢摆脸色的陈京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开始是反对陈京墨把陈沁水带回家,可这五年多的时间里,沁水拿着颗真心对待他们,除了学习,每天挖空心思跟陈京墨的父亲斗争,比自己孙子还孝顺懂事。
在公司经营和商业战争方面,叶初更是游刃有余,连他这个老头子都自愧不如。
他和爱妻早已将陈沁水当做了家人,当做了孙媳妇对待。
这次知道陈京墨有一个月的假期,老两口还商童着,赶紧让两人把婚事办了,也好让沁水更名正言顺地管理公司。如今这样,算怎么回事?
陈老爷子看着高大帅气的亲孙子,在心里贬得一无是处。
事业事业不行,钱钱不够,性格也是一塌糊涂,就这还敢出去沾花惹草,陈老爷子气得想借爱妻的拐杖打死这个臭
小子。
陈奶奶无奈地给老伴顺气,安慰道:“算了,姻缘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
陈京墨和陈沁水都是任人拿捏的性子,不顺其自然还能怎么办?
陈老爷子拍了拍爱妻的手背,“是那臭小子没福气,我那几个老友天天盯着沁水,就想抢回去当孙媳妇呢!”
“都是哪几家?我看墨墨都把人带回家了,大概是想定下来。那沁水也要找着了,她聪明漂亮又能干,你可要好好挑,别随便答应人家。”
“知道,家里关系复杂的不要,名声不好的不要,过了三十的不要,身材不好的不要……”陈老爷子一连串说了许多,有些自得,“我看电视上都这么挑女婿的,我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