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侧君只觉得一恍惚,随后他好像被心心念念的女皇陛下搂住腰肢,两人一起倒向身后的大床……
听着床上男子的声音,叶初头皮发麻,赶紧放下帐子。
然而阮侧君幻想中的战况似乎很激烈,帐子效果甚微。
叶初扶额,她是没想到,这个阮侧君居然将药粉下在沐浴的水里,沾满全身。
他想得不错,一旦两人做了那事,叶初必定会中招。
然而,她没有兴趣跟他做那事。
由干叫声过大,叶初左思右想觉得这寝殿不宜久留,就偷偷从寝殿的窗户里爬了出去。
算算时间,韩子敬这时估计正在读她的情诗。
看完情诗后,发现写情诗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定很惊喜!
反正叶初觉得很惊喜,于是她决定去打搅韩子敬一会儿轻功一路疾行,噪音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闻。
叶初不由得同情起自己来,空有一身本领,却处处被系统限制。
她原本没想到这么麻烦的方法,想着用自己的精神力简单粗暴地将侧君们迁到别院去。
然而那一刻,系统出现了,由干她的精神力是无法被压制的,系统只能发了个警告,不允许她动用精神力直接达到目的。
否则,扣钱!
无奈之下,她不得不演了这么久的戏。还好阮側君上钩,今夜事毕,她总算可以专心攻略朝堂了。
叶初轻巧地落进青竹苑,在韩子敬卧房的窗户上叩了三下。
韩子敬手里还享着她写的情书,正想嗤笑她乱用典故,忽然听得窗户轻响。
连响三下,是她同他定的暗号。
韩子敬隐去心头疑惑和一丝愉悦,将信收好,走到窗前。
快递员本是蹲在青竹苑的树上,等着韩子敬再拿点什么让她带回去,结果一扭头看到自家陛下做贼似的翻进了青竹
苑。
不仅如此,她家陛下还发现了她,挥挥手让她回去。
快递员觉得,不能打扰她家陛下跟韩公子谈正事,于是果断离开。
她是看出来了,她家陛下先前那二十一年定是在藏拙,不然何以练了这三俩月的武功,就能飞檐走壁了?
叶初除了自己的暗卫和皇宫的侍卫,就没见过其他会武功的人,因此不知道她这身轻功,即使到了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的水平了。
韩子敬伸手推开窗户,叶初挥了挥爪子,撩起裙摆爬了进去。
随着她的动作,韩子敬闻到了一股幽香,甜而腻人,她身上从未出现过这种香。
他敛了神色,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叶初将窗户关严实,韩子敬身子骨不好,若是窗户不严漏了风,恐怕他又得吃几天药了。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我现在出来也不碍事。”她嘻笑着,跑去桌边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主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客人背着手大摇大摆。
茶壶尚温,茶香幽幽,叶初品了一口,逗他道:“知我不来,为何还备着温茶?莫不是一直等着我?”
韩子敬神色淡淡,说道:“备来我自己喝的,不是为你。”
叶初并不信这话,以前怎不见他睡前备温茶,偏偏她造访之后就备了。
“对啦,今日的情书你可看了?”
她这一提醒,韩子敬倒是想起来了。
他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那封信来。
“刚好省了我今夜的笔墨。”
这话真无情,叶初哼了一声。
韩子敬继续说道:“与月对酌出现在王铭之被贬后写的第一首诗中,是为抒发他内心对朝廷的不满,并非你说的思
念。”
“‘千里赴雪关’这一句,是前朝词曲中用来讴歌边疆将领,称赞他们英勇无畏。而你每夜揸闯男子居室的行为并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还有这——”
“你这可就狭隘了。”叶初不满地打断韩子敬的话,“先人常用鸳鸯比喻有情人,用连理枝比喻夫妻,那我为何不能用先人的诗句比喻思念呢?”
“同样是比喻,以前的诗人们享眼前的事物比喻,我拿我读过诗比喻,异曲同工罢了。”
韩子敬张了张嘴,明明知道她这是狡辩,他却找不到理由无法反驳。
总之论起说歪理,他比不过她。
叶初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慢慢凑近了他,小声地说道:“淮安既然不认同,不如亲自写一封标准的来,我会好好观库学习的。”
韩子敬视线向下,对上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
这张脸,他听过许多人议论,说这模样尖酸刻薄又嚣张跋扈。
这两点他倒是不知,但是牙尖嘴利是真的。
M不写,
叶初继续凑近,几乎整个人贴在韩子敬的胸腫处。“当真不写?”她压低了嗓音,刻意挑逗他。
“我不给沾了别的男子香味的女人写情诗。”
绕了半天,韩子敬终是将话题引到了她身上的“男子香”。
东凤国的女子鲜少熏香,叶初这个不讲究的更不弄那些了。
因此,他笃定这熏香是男子沾染到她身上的。
叶初愕然了会儿,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韩子敬话一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自在,被她一笑,就更加无所适从了。
他恼羞成怒要站起,叶初本是全身大半重童倚在他身上,如今他一走开,她便往地上扑。
她扭了一下,自己倒在下面。
“放手!”
韩子敬双手杵在她脑袋两侧,好让两人之间留一些空隙。
叶初自顾自箍紧他的腰,耍无赖似的摇摇头,“不放不放。”
“你!”
他腰腹处的触感传来,让他不自觉红了耳朵。
屋子里是烧了炭的,他身上衣衫不厚,仿佛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热。
“别闹,我给你解释我身上为何有香味儿。”
叶初手掌在他后腰处拍了拍又摸了两下。
韩子敬稍稍被转移了一些注意力,可呼吸的频率仍是不大对劲。
“你大概也猜到了,我的计划就是逼着有人对我下毒。这些日子频繁地召见后宫,也是为了这个。”
“今日,那人终干对我动手了,我为了让他相信我会中毒,便同他一起用了膳,随意地闲聊了几句。”
“你也知道,我以前喜欢的都是那种……所以身上就被沾了香味。”
叶初避重就轻,三两句话解释完毕。
她不傻,可不打算真的老实交代。
韩子敬知她隐瞒,只将此事暂且搁到一边,日后再同她算账,眼下要紧的是先阻止她的手在他背后游走。
“手,
叶初咂咂嘴,不舍地松开双手,两人从地上爬起。
“脱了。”
“啊?”
难道美人突然有了兴致?虽然还未成亲,但——也不是不行。
叶初脑子不可控制地想了某些画面,奈放地扯开了自己腰带。
“美人我
韩子敬见她这眼冒绿光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懂?
他曲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
“胡思乱想些什么?”
叶初捂着额头,嘴巴撅得老高,“没有胡思乱想,是你方才勾引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