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脱衣服反倒成了勾引她了?
韩子敬覷了她一眼,不打算跟她继续这个话题。
叶初深知在女尊时代自己要做个宠夫君的好妻主,于是立马老实闭嘴。
韩子敬走到衣柜处,拿出了一件白色外衫。
“脱了,穿这件。”
叶初这时才回过味来,原来美人没有那个心思,只是嫌弃她身上的“男子香”。
“真是可惜。”美人在前,只能看不能吃,叶初扼腕叹息。
抱着垂死挣扎的念头,她利索地当着韩子敬面前宽衣解带,顺便秀一下自己优美的曲线。韩子敬早已转过身去,不为所动。
闹了一大通,叶初总算是可以乖乖坐到书桌前,安静听韩子敬给她上课了。
“如你所言,如今丞相与其他几派间隙颇大。今年雪比往年大了许多,你要让你手底下的人先防范好雪灾之事,以备不时之需。若是真的发生了雪灾,丞相先前栽了几次跟头,损失了好几员大将,这次她一定不会把功劳让给别人,到时你……”
韩子敬空有一身治国之道,奈何生长干男子不能入仕的东凤国,幸好有一个好学生叶初,他还能发挥一下自己的才能。
第二日,皇宫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天还未宪,丞相、蒋棠忆以及三位皇室宗亲就接到了宫内的传召,吩咐她们立即进宫。
丞相是第一个到的,喜顺公公亲自奉了茶,让她稍等一下。
一盏茶没喝几口,蒋棠忆和三位宗亲也匆匆赶到。
五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其他人眼里的茫然。
蒋棠忆眼里的茫然是真的,另外四人则多多少少有些别的情绪。
“喜顺公公,陛下到底为何这个时辰要召见我们?”蒋棠忆问道。
喜顺公公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将事情说了出来。
蒋棠忆等人大惊,赶紧进入寝殿査看。
此刻,叶初躺在凤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濒死之人。
而她的床前,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宫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这么会这般?”丞相看了眼叶初,眼里快速闪过隐秘的情绪。
三位宗亲也齐齐惊呼,瞬间哭着扑到床边。
蒋棠忆上前,皱眉看着有进气没出气的女皇陛下。
她指着跪在最前面的太医,命令道:“洛太医,你说。”
“是。”洛太医一拱手,颤颤巍巍地道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陛下半夜突然自睡梦中惊醒,咳出了一口黑血,随后就不省人事了,并且睡梦中也一直在咯血。经诊断,臣等发现陛下是中了一种西域奇毒。”
“什么?中毒?”蒋棠忆不可罝信地望着洛太医。
同时,她心里起了算计,西域的毒为何会进了女皇陛下的肚子?谁有这么大能耐千里送毒?
要知道,西域属干西云国境内,与京城几乎相隔了两个国家。而西云国与东凤国一向往来甚少,除了两国边境,几乎没有贸易流通。
“是的,这种毒药可溶干水,无色无味,中毒者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中毒,并逐渐陷入昏迷。幸好陛下中毒不深,方才臣等已将毒血全部逼出,陛下现在已无大碍,应该很快就能苏醒过来。”
“只是——那毒药会伤人元气,陛下的身体怕是会大不如前。”
喜顺和晴月也跪在一旁,他们俩身为女皇陛下身边最亲近的人,她出了事,他们俩无论如何逃不了罪责。
晴月此时的面色不比床上的叶初好多少,嘴唇哆嗦着,双眼无神,一看就是心里藏了事的。
她现在简直恨死了阮侧君,明明说的好好的,他给她银子,她帮他将叶初引去雪景池,让他重获圣宠。
不是要宠爱吗?为何会变成杀害陛下?
蒋棠忆注意到晴月的举动,眯起了眼睛。
“你,滚过来。”
晴月呆愣着抬起头,就见东凤国的传说,战无不胜的盛远将军指着自己。
她吓得一腿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这一下子,简直就是坐实了她心里有鬼。
蒋棠忆让太医们退下,走到晴月身前。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不然——”蒋棠忆话未说完,但剰下的意思,殿内所有人都明白。
晴月这些年陪着虔大南任性惯了,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差,被蒋棠忆这么一吓,立马就招了,只是把罪责全推到阮侧君身上。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阮侧君只说希望见陛下一面,希望奴婢帮一把。奴婢便将陛下要去雪景池的消息告诉了阮侧君身边的小厮,并不知道他会在身上涂抹毒药害陛下啊!盛远将军、盛远将军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自小跟陛下一起长大,我真的不会害陛下的!”
晴月拼命地磕着头,额头都磕肿了一大片。
可惜再如何求饶,蒋棠忆和丞相等人也不会放过她。
蒋棠忆一脚踹在晴月的肩膀,将她踹出去好几米远。
晴月后脑磕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来人,将这个贱碑押进天牢,本将军一定要严査此事!”
大内侍卫立即走进殿内,将晴月拖了出去。
“喜顺公公,那位阮側君何在?”
喜顺公公抹了一把眼泪,回道:“回将军的话,阮侧君及他宫内所有人被一并关押在慎刑司。”
蒋棠忆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在旁边惺惺作态的丞相,心里疑云四起。
她最近一直在帮慕容北找证据,前几日刚刚有了进展,可以再撕下丞相一片血肉,怎么陛下偏偏在此时出事?这里面,有没有丞相的手笔?
蒋棠忆将疑问埋在心里,询问另外四人在叶初苏醒之前,各自的分工。
五人商童完毕,蒋棠忆不放心将叶初交给三位宗亲,就吩咐她的两名心腹守在寝殿门口。
其他人见状,明白她的意思,纷纷在心里嗤笑蒋棠忆的举动。
一个不堪大用的女皇而已,死了便死了,哪里值当这般重视?
丞相恨不得叶初立时驾崩,好扶持一个更听话的傀儡女皇上位。
而三位宗亲心里想法大致相同,叶初一旦死了,那凤椅上坐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可蒋棠忆有她的坚持,即便是原来那个糟糕透顶的女皇,她也没起过取而代之的念头,她心里唯一在乎的,只有这片疆土的安宁。
如今的女皇陛下虽然还是没用,但最起码不会给别人添乱了。
蒋棠忆不希望因为丞相和宗亲的争斗,导致她辛辛苦苦保护江山支离破碎。
叶初的精神力将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她化了一个透明的身体,坐在宫墙之上,看着五人的背影。
阮侧君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丞相利用了,他让小厮弄到的药并不是什么助兴或者慢性药,而是被丞相调包的西域奇毒。
他以为自己身上涂满的是慢性药,殊不知,他身上但凡有个伤口,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叶初知那毒药厉害,提前在自己手帕上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