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能找到吗?
徐庭风叹了口气,刚转过街角门,就看到禁军营急急忙忙向自己走来:“卫,柏卫刚刚……”
“我来宫什么时候需要通报他?”一个声音在后面冷笑。
他怀疑地看着那个推开禁军营的人,好像他被钉在脚上似的:“通……卫!”
“倬冉在哪里?”柏莫急不跟他胡说八道。
几次呼吸之后,徐庭风平静下来:“皇帝罚他在乾承殿省下跪。”
“带他出去,我去看看皇帝。”
"卫"徐庭风伸手停了下来:“皇帝之前有订单,但没有看到卫。下官也与圣谕一起留下。柏卫不善于做事,受到了倬冉的惩罚。“
“把倬冉发出去。”柏莫急盯着他:“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双方对视片刻,徐庭风终于退步:“下官……是的。”
“他还真敢回来!”谢晏和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桌子上,吼道:“谁让你放过倬冉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
“皇帝冷静下来。我没有听王爷的。“徐庭风跪倒在地说:“倬冉不应该撒谎。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他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住了。现在王爷已经回来了,请看我的面子和备用倬冉上的皇帝。“
“他现在在哪里?”谢晏和并不关心倬冉,它的脑子里充满了水土不服的愤怒。
徐庭风知道他指的是谁:“王爷跟着皇帝的圣谕,去乾承殿下跪,换下倬冉。”
谢晏和的怒气终于有些下去了:“他懂事。”
“皇帝,”徐庭风看着他,轻声问道,“你想让禁军营发球吗?”
“当然了!”
“但是……昨天下雪了,乾承殿很冷……”
“如果你不给他长记性,他就不知道天高了”,谢晏和嘲讽道。“发球,让禁军营……好好发球!”
乾承殿确实很冷,膝盖紧挨着刺骨的地面,传递着不漏的寒气。
柏莫急挺直了上半身,他的眼睛停留在闪烁的蜡烛上,尽量不去注意周围的寒冷。
小时候住在宫中时,他也来过这里。
当时的他倔强难驯服,闯了不少祸,但在母后和季老着他的同时,在哥哥为他求情的同时,老爹却常常拿他没办法。
当时宫廷剧团演了一场猴戏,让他大开眼界。他兴冲冲地找来一根棍子,一路砸了很多东西,然后爬上假山,迫使许多宫廷官员在下面称他为国王。
仅此而已。太常要求他学习。他不敢跳下假山,大喊“吃我的棍子”,用棍子打太常。
宫殿里一片狼藉。老爹勃然大怒,没让他吃这顿饭。他把他拖到这里来下跪救人。直到他能读完他的书,他才被允许出来。
母后都没能救他,更别说老兄了。
那一次,老兄擦干眼泪,陪着他跪下,一字一句地教他完成作业。
最后他耐不住睡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老兄害怕老爹的愤怒和惩罚,所以不敢回去,于是抱着他在乾承殿里为他跪了。
可惜当时他太无知了。他醒来时才知道自己睡在卧室里。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兄病了好几天。
“晏清,以后不要出声了。要乖乖听话。“
那是他记忆中的老兄,温柔而温暖。
柏莫急稍微移动了一下膝盖,没有自己的那么僵硬。老人把他训练得太好了,吃不下这种惩罚,但他已经好多年没跪过人了,他也很不习惯这种姿势。
好冷啊。
他有点想念老七。老七的手,脚和身体都很保暖,即使透过衣服也能感觉到。不像他,衣服穿多了就冷。
老七开玩笑地告诉他,手冷了谁也不疼,手脚暖了才会有人爱他。
也许……老七也是相当合理的。
自从进了寺庙,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连他都开始觉得有些累了。
他微微闭上眼睛,刚想垂下头休息片刻,就把一桶冰水浇在了头上。
柏莫急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醒了。冰水顺着头发钻进衣服里,和外面浇的水汇合在一起,把上半身透了。
空气中的寒意仿佛找到了入口,顺着水钻冲了进来。
他默默地盯着眼皮上掉落的水滴,抬头看着眼前的禁军营。
禁军营被这一看吓得毛骨悚然,软膝跪在他面前:“卫冷静!是……是皇帝命令禁军营好好服务卫!卫,冷静!“
“好好伺候…”柏莫急轻声说,笑着问:“是吗?”
“是的,是的!”禁军营走近他,小声说:“卫请坚持住,不要晕倒,不要让下官难做。”
“我知道柏。帮我擦擦脸。“
他的双臂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皇帝没说肯定要给卫擦脸。禁军营忙着叫人去找一块汗巾,把他脸上的水擦掉。柏莫急又一次跪得笔直,抬头看着雕梁画栋上微微觉察不到的晨光。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凌晨时分了。
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所有曾经欠下老兄的人,都应该一点一点地归还。
很早就开始散开了。
谢晏和站在窗帘后面,看着外面的人一点点撤退。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大厅,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很小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母后为什么要生弟弟。他不够好吗?有了弟弟,父皇和母后对他的关注就少多了。
母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那是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他的父母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到那个时候,晏清将是他从此在世界上最好的依赖和羁绊。
虽然无法理解,但他还是无法从中解脱出来。
那个又红又丑的小东西对他是那么的依恋,他会冲着他微笑,向他伸出莲藕般的手臂,奶奶地向他求“拥抱”,在他手里学走路,跟着他做最忠实的小跟班。
那是他最好的时光,但太短了。
他的脚漫无目的地引导着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随从的小黄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最后和他一起停在了一座宫殿门前。
乾承殿。
谢晏和把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下雪的时候真的很冷。
晏清回来已经很久了。
他已经数了十七个小时,整晚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