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也在里面跪了17个小时，这是他的命令。
许多滋味纷纷涌上来，不仅心疼，还有愤怒。
里面的晏清不再是他唯一听话的哥哥。
他徘徊了很久才挥手，丢下别人，一个人走进乾承殿。他的脚步被一阵水流冻在了门槛上。
透过纱网，他看到了他的哥哥。
晏清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膝跪地。左右两个禁军营用宫廷棍棒插进他的怀里，迫使昏迷的人再次下跪。
然后一桶冷水从头顶落下。
“住手！”谢晏和用手掌推开屏幕，发出雷鸣般的叫声。
禁军营们吓了一跳，跪了一地。法庭工作人员被撤走，柏莫急再次倒在地上，但那桶水也把他惊醒了。
他全身冻得直打哆嗦，还把额头贴在地上挣扎着支撑着：“当我敲打我的皇帝时，我的皇帝万岁……”
谢晏和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他的眼睛先红了：“你们都下去。”
远处禁军营凌乱的脚步声，庙门紧闭，隔着外面的光线，显得格外安静。
谢晏和还站在弟弟身后，等着对方说出第一句话，却总是安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所有的新旧怨恨似乎都涌了上来。
柏莫急低着头默默地看着地面，双脚从后面转到前面，有人抬起了下巴。
眼睛还没来得及上移，燃烧的巴掌就响亮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他转过脸，了嘴上的血味。
“我应该打你吗？”
“我死有应得。”过了太长时间的不眠不休，又喝又吃，他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
“那就是明知故犯，罪大恶极。”谢晏和冷笑道：“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做？”
乾承殿里又是一片寂静。过了许久，柏莫急抬起头来：“我知道我的罪行是没有任何借口的。我对皇帝如何惩罚我毫无怨言。我就是不能听我自己去分辨柏12。“
谢晏和盯着他那滴水的头发看了一会儿，把脸转向一边。这么久以来，晏清第一次愿意向他解释一些事情。
“你说。”
“扈王离开后，之间就传出了扈王要回的传闻。”柏莫急耷拉着眼睛：“我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但肯定是针对我的。”
心脏跳转。
他听说过这件事，自然也知道这个谣言对晏清会有多大的危险。当狩猎场同时听到传闻和晏清的逃亡时，他松了一口气。
“我有无数的敌人，谣言必然蜂拥而至，皇帝不在，没有人保护我。我只能暂时离开，避开风头。“
“消息是从谁那里传来的？”谢晏和皱起眉头。
这次太好了。正是当他离开都城，把晏清一个人留在的时候，他显然知道晏清已经回到，而且是故意针对晏清的。
他心中的不安又上了一层楼。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身边有人在默默地盯着他。
“我不知道。”柏莫急低下头说：“我把心腹和死人都带到来了。我决不会泄露我的行踪，所以必须有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并把它泄露出来。“
“庭风绝不会做这种事！”
柏莫急对哥哥的话没有反应，头也不抬地跪倒在地。
谢晏和叹了口气，帮他挺直腰板：“法庭上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但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有什么事情外泄了，我会让庭风好好调查一下。”
“多亏了皇帝。”柏莫急刚起来。
“即使情况特殊，你也应该给狩猎场寄一封关于你离开的信。”谢晏和的语气不禁柔和起来：“你去哪儿了？庭风没找到你。“
“我去了靖安城。”柏莫急低声回答：“皇帝之前斥责部长，说我不知道当年伽蓝关大的情况。我借此机会去伽蓝关，向靖安城中的英雄们的石碑致敬。“
“你……”谢晏和没想到这个答案。只有“靖安城”两个字，能让他想起法庭上没完没了的纷争。他如此努力，却没有人赏识他：“你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我的错误。”柏莫急喉咙发滞，满腔怨气。
脆弱的承风关是他的决定吗？没有会有的情况是他的错吗？
他的父皇，他的哥哥，把他逼得绝望，但又问他你知道怎么了吗？
除了认错，他还能说什么？
柏莫急暗暗咬紧牙关：“我知道自己一生卑微，经不起无数的靖安城庶民。罪行不可原谅。请皇帝减少犯罪。我愿意尽我所能来赎罪。“
谢晏和半晌无语，只将手轻轻放在头上。
他松了一口气：“皇帝，我还是有感觉的。”
“你说。”
“后来又去了南望城。”
谢晏和不悦：“你在那里干什么？”
“之前皇帝派章士令去做皇帝，但他脑子不对，把当成鱼。他甚至在城内为大臣建庙做金身，企图讨好大臣。我命令厉文正把他关进监狱，并把章士令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写成一本书。“
柏莫急低头示意：“小册子在部长怀里。”
谢晏和把手去，拿出那本已经泡在水里的书。寒冷的温度使他的心颤抖。
柏莫急见字迹早已模糊，向认错低头：“皇帝原谅我了。我会请厉文正再抄录一份，稍后再寄给你。“
“好吧，”谢晏和感叹道，“章士令很大胆，也不是你的错。”
“我恳求皇帝重新命名南望城，”柏莫急低声恳求道：“南望城也是大庆国土，城市也是。请青睐皇帝。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踏入南望城了。“
“晏清……”谢晏和心中百感交集。他第一次看到傲慢不羁的弟弟在他面前低头，却一点也不高兴。
“……我哥哥来了。”
这个术语彻底击中了谢晏和，他再也无法硬起心来：“起来，下次别再这样了。”
他想了一会儿：“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可以直接去狩猎场找我。我不怪你。“